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袖，神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大战不过是闲庭信步。
“鲲鹏，你也莫要不服。”
孔宣看着鲲鹏，眼中带着一丝傲然。
“你逆势而行，妄图阻挡人道洪流，即便今日我不拦你，你也注定是一场空。”
“大势？”
鲲鹏冷笑一声，那双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孔宣，你莫要得意太早！”
“你们是赢了这一局，擒了陆压，灭了北海妖族。但你们可曾想过后果？”
鲲鹏猛地一步踏前，准圣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孔宣。
“陆压是谁？是妖族唯一的太子。还是女娲娘娘看着长大的晚辈！”
鲲鹏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森然冷笑。
“你们大商，擒了陆压，便是打了女娲娘娘的脸面！便是与圣人为敌！”
“孔宣，你虽强，但你终究不是圣人。尔等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圣人一怒，降下滔天罪业，让你大商瞬间灰飞烟灭吗？”
鲲鹏的话，字字诛心。
然而，孔宣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圣人？”
孔宣抬头，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外。
“鲲鹏，你以为，拿圣人的名头就能压住我？”
孔宣一步踏出，五色神光再次在他身后流转，那股源自太古凤族的骄傲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人族永昌，人道永昌！”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大商，汇聚人道大势，气运如龙。人皇所行，皆为天理，皆为人道！”
“圣人虽大，却未必大得过这滚滚向前的人道洪流！”
“只要人族不灭，人道不崩，圣人便不敢轻易沾染这滔天因果！更何况……”
孔宣意味深长地看了鲲鹏一眼。
“你以为那位人皇既然敢抓陆压，会没有应对圣人的后手？”
“你未免也太小看天下人了！”
“你……”
鲲鹏被孔宣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他不信帝辛真有底气对抗圣人，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次北海之战，帝辛的布局确实太过周密，甚至连他这个妖师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莫非，那帝辛真的还有什么底牌？
“哼！大言不惭！”
鲲鹏冷哼一声，强行挽回一丝颜面。
“大不过人道？本座倒是想看看，等女娲娘娘的红绣球砸下来的时候，你们还敢不敢说这句大话！”
“那就不劳妖师费心了。”
孔宣淡淡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无形的逼迫。
“你——！！”鲲鹏气结。
“孔宣！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
鲲鹏留下一句场面话，身后那巨大的鲲鹏法相猛地一震，撕裂了层层虚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鲲鹏离去的方向，孔宣眼中的神光缓缓收敛。
鲲鹏这一走，便意味着妖族在北海的势力彻底土崩瓦解，大商的版图将再无阻碍地向北延伸。
“圣人么？”
孔宣喃喃自语，想起之前在帝辛演化的幻象中看到的那一幕——自己被准提道人强行度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这一世，我命由我不由天！”
“帝辛，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你所说的，逆天改命！”
孔宣深吸一口气，身形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五色长虹，朝着下方的北海战场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