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怡对着唐思可一阵拳打脚踢。
“懂了,你嫌弃我保护不了你呗?”唐思可推了推圆框眼睛,黛里黛气道,“我明天就和陈升商量一下,跟他换个位置,让你跟他同桌,他天天保护你!”
已经在床上的董思涵趴在床沿赞同道:
“好主意!正好陈升一直想跟谭斌一组,他肯定会同意的!”
“去死!”冯子怡直接把吹风机掉转,对着唐思可的脸一阵吹,“我今天虽然也被陈升救了,但完全像个局外人好吧?我都没来得及叫救命,地上就躺了三个人,吓得我不敢喊了,怕路人误会是我们在欺负人家!”
“哈哈哈哈哈!”董思涵笑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陈升真有这么厉害吗?”
唐思可从冯子怡手上抢过吹风机,一边吹一边问:
“是啊,听你描述怎么感觉对面像三岁小孩儿?就这还混社会吗?”
她说着,忽然抬头看向张裴思婷,问,“刘昂和陈升几几开?他上是不是也行?”
张裴思婷斜睨她一眼,冷笑不语,只是一味记单词。
冯子怡说:“厉不厉害我不知道,得问纤云!她才是亲身经历的那个,我当时站在雨霖旁边,都被吓晕了,啥也不记得!”
董思涵说:“哦,我听雨霖说当时陈升千钧一发之际把纤云拉到身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小混混,跟李小龙似的,非常帅!”
“啊?一个清冷腹黑不苟言笑大小姐,一个痞帅邪气不露山水小保镖,这都没人磕吗?”唐思可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裴思婷。
张裴思婷依旧冷笑,无声嘲弄道:
笑死,我都磕一晚上了,你们几个废物还搞不清谁是攻谁是受!
这话她可不敢直接在寝室说,秦纤云还在里面洗澡呢。
但她听几个人在这聊得起劲,实在有些忍不住,单词是一个也看不进去,当即合上本子,说:
“你们想磕没有画面的话我给你们提供一个。”
“哦?你说!”董思涵十分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一旁正在鼓捣着自己东西的李佳璇也偏头瞧来。
“《刺客伍六七》看过吗?”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恍然大悟。
十分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句颇为有名的粤语台词:
“我今日就要带佢走,我睇下边个够胆拦我。(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
冯子怡兴奋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vocal!你别说,纤云她好像还真在广粤省待过挺久,会说一点粤语呢!”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股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清新的香氛弥漫开来。
看到秦纤云握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出,几人瞬间众神归位。
一个个正襟危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秦纤云走进寝室,抬头看向张裴思婷,微笑着问道:
“思婷,你今天给自己定的单词目标完成了吗?”
“快快快了!”
“是你说的,熄灯前要我抽背。背不出,就来给我按摩。”
张裴思婷立马不嘻嘻了,捧起书本,吟唱魔法咒语似的低声诵读起来。
……
周四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意。
艾遥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昨天就已经可以走路了,陈升忖度着她可以自己去学校,就没打算和她同路。
但艾遥习惯性地敲了陈升家的门,把陈升爸妈吵醒了。
张桂香一听是艾遥,直接走进卧室把陈升拽醒。
陈升汤姆猫似的一脸懵逼地被踢出家门。
电梯间里,灯光惨白,映着艾遥那张因略感羞涩而微微紧绷的小脸。
她十指交叉紧扣小腹,大拇指在打架,对于把让陈升陪她去上学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感到有些羞愧。
陈升被提前半个小时叫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艾遥,你赔我睡眠。”
“我我这不是习……习惯了嘛……”
艾遥瓮声瓮气地嗫嚅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陈升瞥了她一眼,笑道:
“惯性这么大?我就说你胖了吧?”
艾遥猛地抬起头,又气又想笑,一个恶作剧的念头顿时爬上心尖。
只见她突然朝陈升一跳,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想挂在他身上。
“呃——你干嘛!想勒死我啊!”
陈升不想背她,没曾想这家伙死皮赖脸,一双腿死死夹住陈升,就是不下来。
一团如云似雾的温软在他脊背间无序地摩挲,那股清甜的少女气息伴着体温穿透薄薄的校服,烧得陈升心头一阵躁动。
“别搞,没看到电梯里贴‘禁止打闹’吗?等一下电梯坏了!我俩都得完蛋。”
“你再背我一天!”
艾遥前几天都是生病的状态,今天好了,突然想试试正常情况下被陈升背是什么感觉。
顺便使点坏!
“好大口气,熏死我了,不背!”
“你才有口气!”
艾遥皱皱琼鼻,此情此景,忽然想起上上周周一晚上。
那天陈升不知为何,突然说要捏她的脸。
捏脸这事,两人小时候没少做过,互相捏都捏过好几次。
那时是两小无猜,捏脸纯属为了泄愤,比如她跟陈升打怪猎,老是乱拉仇恨,导致她大剑真蓄打空。
可随着年岁渐长,那种触碰却莫名多了一层禁忌的薄纱。
艾遥一时间竟有些期待,于是微微红着脸,贴在陈升耳畔呢喃了一句:
“我脚还有些不方便……我给你捏一下脸,你背我到早餐店。”
陈升一听,猛地转头,差点把艾遥挺翘的鼻子撞断。
“你的脸上有黄金吗?”
艾遥又气又恼,狠狠在陈升肩膀上掐了一下。
“嗯,舒服,再用点力!”
艾遥气急败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连掐带拧,折腾得电梯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喂喂,你这是要杀人啊?”
陈升感受着脚下的轻颤,心里虽不觉得痛,却也怕这老旧电梯真被折腾出故障。
这妮子手劲还真挺大的哈。
艾遥看陈升服软了,这才罢休,从他背上恋恋不舍地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她有些恍惚地看了看陈升那挺拔的背影,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这家伙力气真的好大,我这么闹都站得这么稳。
我爸小时候背我都费老鼻子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