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纤云听到两人的对话,视线慢慢落在自己右边桌角那包绿色的清风抽纸上,黛眉轻蹙,一时有些费解:
陈升为什么不问我借?
这时,柳雨霖清凌凌的声音陡然在秦纤云耳畔响起:
“哎,班长你有纸?能不能借我?”
秦纤云下意识地点头。
柳雨霖毫不见外地抽了五张,然后,在秦纤云诧异的注视下,朝陈升招手。
“陈升,我有纸了!”
陈升连忙走了过来,接过纸巾,也没多问,疾步折返,毕竟谭斌还在等他拯救,转身便朝厕所跑去。
“谢谢班长~”
柳雨霖见帮到了陈升,心中欣喜,侧首对秦纤云说了声谢谢。
声音甜滋滋的,但秦纤云听着却有些发酸,心中五味杂陈:
总感觉好像被……牛头人了?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她注视了柳雨霖一会儿,摇摇头,心忖应该是因为陈升坐在她左边,她和陈升之间刚好有一堆不矮的书,她的抽纸又恰好贴着书堆右边,陈升的视线应该是刚好被书堆挡住了。
于是她把纸巾悄悄从左边书堆下拿到书堆上。
非常醒目。
没一会儿,谭斌一瘸一拐回到座位上,双腿发软,半天坐不下。
陈升紧随其后,方才洗了个手,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回到座位上时,看到突然出现的抽纸,颇为惊讶地愣了半秒。
原来班长有纸?
不愧是班长,放在桌上的纸都没人敢拿。
懂了,下次买了纸放班长桌上,就不怕被薅了。
惊世智慧这一块儿。
“班长,借两张纸?”
秦纤云轻咛一声:“嗯。”
陈升唰唰唰抽了三张。
“不是说两张吗?”
秦纤云黛眉轻蹙,并非小气,纯好奇。
陈升嘴角一翘,笑道:
“我们请班长上台稍微讲两句。”
说完,陈升又抽了一张。
秦纤云俏脸一红,似是有点受不了陈升这个神人了,憋着笑飞了陈升一眼。
千娇百媚。
陈升猛一哆嗦:
龟龟,啥情况?
我就多抽了她一张纸,她就开始哈气了?
不至于吧?
而且不是你让我拿的吗?
尼玛的钓鱼执法是吧?
班长果然腹黑。
下午,陈升为了以后用纸不再看秦纤云脸色,干脆买了一包新的,放在秦纤云书堆上。
正好她那包也见底了。
与其天天和那些鼓上蚤斗智斗勇藏纸,不如给班长交点保护费,可以省下好多买纸的钱。
谭斌吃完饭回来,一嘴油腻,看到陈升桌上的抽纸,大喜过望,伸手就要抽,但手伸到空中却僵住了。
他定眼一瞧,好家伙,居然差点着道。
这是人班长地盘上的纸。
使不得使不得!
只得悻悻然收回手。
陈升看着谭斌,嘴角噙着冷笑。
怎么?不敢拿?
谭斌浓眉紧皱:
哈基升你个出生!这到底是谁的纸?
陈升笑而不语:
我说是我的,你敢拿吗?
谭斌脸色一阵变换。
这时,秦纤云走过来,看到两人正在眉目传情。
先是感叹这两人“所爱隔山,山海皆平”,走近才发现,好像不是在传情,而是在勾心斗角。
她螓首微抬,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包全新的绿色清风抽纸。
陈升买的?
她也正想买呢,感觉两人还挺有默契,心悄然一动。
不过怎么放在我桌上了?
她走到位置上,稍加思索,蓦地看向陈升,心中不禁赞叹:
陈升这疑兵之计用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