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艾师傅!几小时没见,怎么这么拉了?”
“陈升,你怎么在这?”
艾遥进地铁站时是班上好姐妹搀着来的,她本打算出了站再打车,可以省不少钱。
“我来享受我仆人的按摩了。”
艾遥一听,条件反射似的捶向陈升的肩膀,捶完才发现自己着陈升的道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逞强似的跳了两下,因为有点急,差点摔倒。
陈升连忙将她扶稳,戏谑道:
“来吧,待会儿你要什么姿势?站着还是躺着还是继续趴着?”
周围几个行色匆匆的乘客闻言,皆是朝两人投去惊诧的目光,嘴里无不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年轻真好……”
艾遥被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吓得头都不敢抬,借由垂下的发丝挡住红透的脸颊,一边推着陈升一边嘴里嘟囔催促着:
“这么多人你说什么呀!羞死人了!快走!”
陈升笑了笑,搀着她来到她的自行车旁。
艾遥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问陈升:
“我本来准备打车回去的,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把钱给滴滴司机不如给我。”陈升朝自己竖起大拇指,“哥带你杀出重围!”
“我们俩的自行车都没有后座,你要怎么带我?”
“简单!”陈升指着她的自行车说,“你坐坐垫上,我站起来蹬不就行了?”
艾遥觉得陈升的话好别扭,以为他又在搞什么抽象,抬头却瞧见陈升大喇喇地跨在车头和坐垫之间的车架上,抬手招呼着她。
她突然发现陈升的腿也好长,视线慌张地在一辆辆路边停靠的电动车之间乱飘。
“像这样,你坐上去,我站着踩。”
艾遥顿时明白了,一边往前跳一边担忧道:
“这样很危险啊,万一有状况,一个急刹车,你很可能摔倒的!”
“摔倒?开玩笑!哥当年在宁市双手插兜从天一广场骑到万达广场,穿过药行街最挤的人潮,横跨灵桥后面那段吃力的陡坡,脚下是正逢修路的碎石烂泥和被大雨泡烂的沥青坑。哪怕是路边施工的钢板被压得‘哐当’乱响,哪怕是被公交车和乱窜的电动车夹击,哥照样稳如老狗……”
陈升被休学那一年在宁市的这段光辉事迹,艾遥至少听了五遍,都快会背了。
而每次听完,她都会说:“你就吹吧,我没见过,我才不信!”
这次她也这么说了。
陈升以前没敢给他漏一手,因为年纪大了,确实没了小时候那种神鬼不惧的胆气,摔一下是真疼,但现在,他有了超能力的加持,已然无所畏惧。
“来来来,哥今天就给你用纱布擦擦屁股。”
“走开走开!才不要你擦屁股,变态!”
“嘿,你懂不懂歇后语啊?就这语文还能打130?语文老师被你灌迷魂汤了?”
“哼,我们语文老师今天还说要送我呢!”
“那你怎么不答应?还劳烦朕?”
“语文老师坐的是她男朋友的车,我哪好意思啊……”
“废物,是我我直接上去喊姐夫!”
“对对对,你的脸皮最厚!比挡风玻璃还厚!”
艾遥没好气地飞了陈升一眼,但还是乖乖地坐上坐垫,从后面搂住陈升的腰。
在感受到陈升有力腰肢的瞬间,一股安定感油然而生,她抿着唇瓣,悄悄把红透的脸颊贴在了陈升的脊背上。
“坐稳了?”
“嗯……”
陈升陡然加速,强大的惯性让艾遥不得不用力抱紧陈升的腰。
这一抱,她才发现陈升的腰肢里藏着多么惊人的爆发力,晚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混杂着喊叫声的空气被生生撕开。
秋夜凉爽的晚风吹在粉扑扑的小脸蛋上,分外舒服。
思绪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纷飞起来。
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年没有和陈升选一所学校。
不然,这也许是他们每天上下学都能看见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