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性情大变!
难道是昨天五百万没撤出来气晕了?
还是说玩二游抽卡全沉了?
忽然,他想起一个更有可能的解释:
难道是跟柳雨霖表白被拒绝了?
谭斌猛地回头,陈升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坏!
陈升不会要想不开吧?
这里可是三楼!
谭斌憋着尿追上去,但一路跑到教室都没看到陈升。
此时的陈升,正一脸虔诚地走在出校门的路上。
他刚刚走路时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似乎太长了。
轻轻一按,刘海能遮住半只眼睛。
非常影响学习!
现在才七点过五分,学校附近就有一家理发店,学生价15一个头。
陈升打算让托尼老师把头发全推了。
长发不除,智慧不生。
他很快来到理发店,店里弥漫着洗发水和染发剂混合的淡淡香气,由于现在才七点出头,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托尼老师看到他,热情地迎了上来。他对正在整理工具的托尼老师说把头发全推了。
托尼老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职业的微笑:
“行嘞,同学,来这边坐。”
陈升坐在椅子上,感受着托尼老师轻柔地为他围上围布,剪刀和推子在他头顶上方的空气中比划着。
随着推子“嗡嗡”的声响,一缕缕头发纷纷落下,陈升只觉得脑袋一轻,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不一会儿,头发便推好了,陈升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短得几乎贴着头皮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但同时又感到清爽和精神。
他莫名地想起一句话: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
二十分钟后,陈升顶着干净清爽的超短寸头走进校门。
差点没被门卫拦住。
他踩着预备铃回到教室。
靠窗的张裴思婷正准备把后面的值日表改一下,突然看到一个光头走进来,差点吓死,以为是她们那个秃顶太严重干错剃了光头的年级组长。
“陈升?!”
张裴思婷捂着嘴惊呼出声。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陈升的脑门上。
而后无一不震惊地窃窃私语起来。
“咻——”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不丁地吹了个口哨,随后男生开始起哄:
“我擦陈升,帅啊!”
“牛逼,你做了兄弟一直想做的事!”
“666!陈升真男人!下次我也去推一个!”
“……”
而女生显然更感性些,小声讨论起来:
“陈升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听说上次他女朋友来学校找他,他跟柳雨霖出去了……”
“不清楚,但我发现陈升剃了头还挺帅的,五官好优越,之前都被头发埋没了……”
“……”
柳雨霖也被议论声所吸引,转过头,看到陈升的光头,清亮的眸子瞪得滚圆,又惊又疑,等了一会儿,陈升没有和她搭话,而是径直坐到位置上,登时气鼓鼓蹙起柳眉,扭过头去,撑着腮帮子,转着笔,把试卷翻过来又翻过去。
同桌秦纤云此时同样是黛眉紧蹙,她看到陈升光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陈升走近了,她又转过头去,扶额闭目,冥想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看到桌上的肠粉,片刻迟疑后,打开,吃完,将塑料袋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路过陈升背后时,看到陈升那颗颇为喜感的光头,脚步微顿,张嘴想问什么,眼波流转下,还是放弃了,回到座位继续投入学习。
而陈升全然不受同学议论的影响。
他行步从容,气定神闲地坐下,脊背端直,捧着英语书,轻声诵读起来。
“aban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