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陈升手里的小本本，浓眉顿时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一丝讥讽：
“你手上怎么拿着双折叠？是买不起三折叠吗？呵呵。”
陈升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贴在封面上的便利贴翻了过来。
这是他用来默写单词的地方。
谭斌嘴唇蠕动，却再也说不出话了。
他转头挽住赵宇航的胳膊，满脸堆笑道：
“航哥！待会儿咱们商量一下明天坐哪？”
赵宇航一脸难绷：“说了不跟你坐，你老是干扰我学习。”
谭斌没多说，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张卡塞进了赵宇航的手心，面不改色笑容依旧谄媚：
“义父，您看……”
赵宇航看了眼手里的饭卡，动摇了，拉长调调犹豫着沉吟道：
“咳，这事嘛……”
话音未落，杨谦忽然炸毛了。
他用力在裤子口袋上拍打，惊呼：
“靠！我的饭卡！谭斌你个狗！”
午休，陈升凭借超惊人的毅力，记了一中午单词没有打瞌睡。
记单词进度达到了8.8%
说实话，这种看着自己的词汇量一点点积累的感觉，还挺爽的！
但一想到记了明天可能就会忘，并且以后大概率还用不上，就很容易失去动力。
很多背不住单词的人估计都是这种想法。
好在他有系统，努力就会有回报！
这一点就是最大的外挂了！
下午，物化生。
今天的课表安排简直就是为了考后查漏补缺而生。
老师们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同学们在底下改得怀疑人生，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早知道我直接蒙选C了还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的悔恨气息。
最后一节生物课下课后，马忠明回来了。
在一些同学的偷偷注视下，他坐到位置上，发了好会儿呆，才强装着平静整理起堆满试卷、答题卡和习题册的桌面。
心乱，所以整理起来也没有头绪，嘴里叹了好几下气。
同桌彭小军正准备去吃饭，见状步子一顿，迟疑了片刻，拿起他桌上的练习册说：
“这是今天的作业，这是发的专项练习，上面有几道和月考试卷上错误率很高的题目题型类似的题，解题思路我记了笔记，你瞅瞅……然后这是……”
彭小军帮着马忠明整理了一番，马忠明有点恍惚。
回过神来时，他把手搭在小军瘦瘦的肩膀上，心里五味杂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问：
“小军，你晚上在学校吃吗？”
“在啊。”
“走吧，一起，刷我的卡。”
“我靠！马少请客！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一边走一边吐槽这次月考。
“麻的，语文改卷老师肯定对我有意见！我阅读理解明明写的意思和参考答案差不多！怎么就给1分？太小气了靠！”
“我还不说我2+3算成6送分题给丢了呢！”
“那你这次月考咋样？”
“寄吧一坨！”
“……”
食堂，陈升已经捧着他的小本本，吃完后坐在位置上背着英语单词，等谭斌他们。
谭斌看着陈升手里的三折叠就来气。
好装哦这个人！
他其实中午看到陈升这样做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向他学习了。
他这次英语只有96。
但中午就盯着那二十几个单词看了十分钟。
醒来，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哈基升不会是往屁股里塞了什么东西吧？
背一个单词就触发一次？
不然怎么能一直保持这种兴奋的状态？
寄吧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英语老师手上吧？
一定是吧！
他目光微微下移，看到陈升碗里的肉卷，蓦地想起了吕蒙手不释卷的典故。
原来吕蒙也x压抑啊？
那不能向哈基升学习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戒色了。
于是他看向隔壁。
杨谦和马忠明就正常很多，两人拿着手机有说有笑……
等一下！
马忠明何时来的？
“我靠！老马？”
马忠明正和杨谦还有彭小军聊天，杨谦和彭小军都分享了自己当年被骗的经历。
谭斌的破锣嗓子吓他一跳。
他抬头看去。
却见谭斌端着餐盘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随着距离缩短，谭斌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讶过渡到了某种类似于“哭丧”的悲戚，嘴里大喊：
“老马啊！老马！哎呀老马！”
“不是你搞毛啊？”马忠明绷不住了，“我踏马还没死呢！”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等着吃席呢。”
谭斌丢下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扭头就走，准备和陈升一起回教室，顺便干扰他记单词。
兄弟这种生物，活着就行，不能过得太好。
然而转头却发现陈升人已经不见了。
陈升一边在脑内疯狂复写着那几个由于词根太长而显得有些面目可憎的单词，一边像个莫得感情只会复读的扫地机器人，晃悠着往教室挪。
路过办公室时，眼尖的他隔着玻璃就看到柳雨霖和班上几个女生围在英语老师的电脑前。
指指点点的架势，八成是在看成绩单。
以他们学校的改卷速度，这会儿成绩应该是出来了。
陈升对这次的成绩差不多有数，只要作文不出什么幺蛾子，应该是比上次进步了。
但也不会进步太多，主要得益于几乎没犯啥低级错误。
柳雨霖看到陈升从窗外路过，和旁边的女生飞快交待了几句，旋即如一阵轻风般钻出办公室，三两步就追到了陈升侧后方。
“嘿！”
陈升正看着单词本，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扭头看去，一张明媚的笑脸映入眼帘。
柳雨霖和他并肩而行，步履轻盈得像是刚从某种压力中解脱出来：
“我看了你的成绩，你想知道吗？”
“《逃避虽然可耻，但用处也不大》”
“哈哈！”柳雨霖笑得马尾轻晃。
她挺喜欢看这个日剧的，当即安慰道：
“不要灰心啦，你相比于上次，还是进步了的！”
“我多少分？”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座位。
此时组里牛苗苗和秦纤云都在。
前者正低头整理着桌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参考答案；
后者在发呆。
柳雨霖落座后她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