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秦纤云把这副情景尽收眼底。
她其实有些惭愧。
她刚刚自己也被陈升和柳雨霖的话题吸引了,甚至真的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模仿雪花女神龙咬头发的样子,一时间竟忘记预备铃打过了。
她本来想装作完全忘记了不提醒的,但今天是语文早读,以她的经验,感觉许琴可能马上就要来了,再三思量下,还是决定管一下。
果不其然,秦纤云前脚说完,后脚许琴那具有压迫感的脚步声便出现在教室后门,且越来越清晰。
“早读了,怎么没一点声音?”
许琴拧着眉头,在乱糟糟的早读声里精准捕捉到了几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小军,不想读课文就起来给我唱校歌。”
彭小军还沉浸在柳雨霖咬头发的那一幕里,被突然点名,魂都差点吓飞了。
众所周知,校歌这种东西,只有情绪到了,人多一起唱才会觉得震撼,有气势,好听。
一个人唱,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得要抠出三室一厅。
让我一个人唱不如杀了我!
彭小军顿时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把语文教材翻得哗哗响,大声朗读起来:
“关关雎鸠!”
“啪!”许琴一个教案招呼在他手臂上。
“今天的任务是背《琵琶行》!”
彭小军立马改口,扯着嗓子喊:
“浔阳江头夜送客……”
随着彭小军这一带头,教室里原本稀稀拉拉的诵读声总算汇聚成了汪洋大海。
这课文,陈升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花点时间,他是真的能把这课文倒着默写出来。
因此陈升上语文早读,一般都是和谭斌一起唱k。
俗话也是这么说的:
早读不唱K,唱K徒伤悲。
但现在秦纤云这尊大佛坐在他旁边,他只得装个样子背背:
“小荷才露尖尖角,轻拢慢捻抹复挑……”
声音不需要大,有动静就行。
许琴也没特意听,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但秦纤云却切切实实听到了。
她朝陈升投来怪异的眼神。
陈升的余光瞥到了秦纤云的眼神,悚然一惊:
班长的耳朵真这么好啊?
这么多声音都能听到我在背什么?
为了不让秦纤云找麻烦,他想了想,拿起柳雨霖刚刚给他的紫皮糖,悄悄从课桌下面递了过去:
“给你。”
秦纤云眨巴眨巴眼,呆呆接过的同时轻咛了一声“嗯”,然后沉默一秒,又说了句“谢谢”,随即转过头继续低头看课文。
她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思绪比教室里的朗读声还乱:
这不是柳雨霖给他的糖吗?
就这么给我了?
应该是早上忘了帮我带早餐所以有点愧疚吧……
秦纤云唇角微微翘起,忽然想到那天柳雨霖拿她的纸给陈升的事。
那我这算不算牛头人了柳雨霖的糖?
她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