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真可以!
陈升按捺住激动的心,默哀了谭斌的手机0.1秒。
倒不是陈升无情。
而是他知道,秦纤云不会上纲上线。
事实也确实如此。
虽然老班让她监督班上同学有没有带违禁物品到学校,但实际上,她也不想和同学之间闹得不愉快,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单说,只要不是被她在教室看到在玩手机,她就会选择性失明。
这也是为什么她上次会指导甚至后面和陈升一起出校门拍视频;
反之,如果有同学光明正大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她就要按班规从轻处置了:
放她那保管一周。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交给过班主任,权当是给个教训。
班上的同学也是通过无数部手机的试错,才探明了这位“高岭之花”的脾性。
和秦纤云始终保持着“一二三木头人”的关系。
班上同学把她当做“替身使者”了,班主任则是她的替身。
陈升总觉得,这正是秦纤云想要的反应。
总之玩归玩闹归闹,别和班长开玩笑。
而陈升这次大意了,没有闪,被秦纤云抓了个正着。
怪不了别人,只怪美色误人!
他看cos视频看太投入了,加上没了绝对力量的加持,根本听不到秦纤云的脚步声。
但还好是秦纤云。
如果走过来的不是她而是班主任或年级组长,那这手机在放寒假甚至毕业前,都别想要了。
“我不会告诉老师,但手机要先放我这,晚上再还你。”
秦纤云淡淡开口。
陈升痛心疾首,看向谭斌,眼里尽是无能父亲的悲戚。
而一旁的秦纤云却看到,陈升此刻正在笑,顿觉奇怪:
他被我没收手机了……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难道是我的惩罚太轻了?
秦纤云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似乎对陈升太宽容了,很多违反班规的事她都没管。
陈升上周基本上上课一直在发呆,开小差;
作业也抄了好几次;
昨天又去网吧通宵了;
今天还这么光明正大地玩手机。
秦纤云在心里细数陈升的罪恶。
越数,眉头皱得越深。
总感觉如果继续这样放任下去,陈升可能会坠进深渊,会毁了他。
因为中学生这个阶段是个体价值观重塑的关键期,也是心理发展的“危险期”,那种看似坚强实则摇摆不定的性格特质,使得从“优等生”到“问题少年”的转变往往并不需要漫长的过程,只需要一个契机。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比如一个曾是年级前列的男生,在父母买手机后接触了某款MOBA游戏。为冲段位开始熬夜、逃课,从伪造请假条到晚自习翻墙出去上网,成绩断崖式下滑,最终中考失利,去了三流高中。
而根据破窗效应,当环境中的不良现象如果未被及时制止或修复,会传递“纵容”信号,进而诱发更多同类行为,甚至导致更严重的不良现象。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班级,班风尤其重要。
秦纤云深谙其中的道理。
她低着头思考了好一阵,决定要好好跟陈升聊聊,看是否能开导开导他。
转头却看到陈升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他正站在走廊里,跟柳雨霖和另一个戴着眼镜的,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在聊着什么。
“咋了?”
陈升本来正在座位上思考还有什么东西能骗到人,柳雨霖突然把他叫了过去,说她妹妹许馨月有事想求他帮忙。
许馨月个子不高,比柳雨霖矮了大半个头,一头厚厚的短发完全遮住耳朵,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圆框眼镜。
陈升之前拍视频时见过许馨月,两人也算认识了。
但许馨月这次表现得依旧有些腼腆。
只是,和牛苗苗那种内向的腼腆有些不同。
怎么说呢,大概和看到腐女本子画师看到自己磕的cp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局促不安差不多。
可问题是哥们只有一个人啊?
你平时磕的都是什么?
李火旺和清旺?金木研和佐佐木绯世?玛丽卡和拉达冈?
好吧最后那对好像真可以磕……
此刻,许馨月正站在柳雨霖左后方,目光一直透过厚厚的镜片,有一瞥没一瞥地打量着陈升。
陈升总感觉这目光似曾相识。
好像和那天那个店员小姐差不多……
“陈升,你不是会做衣服吗?”
柳雨霖突然出声,打断了陈升的胡思乱想。
“对。”
陈升说完便开始观察二人的反应。
他现在不会,要到时候才会。
所以算谎言。
而他现在的超能力是说谎不会被看出来。
不知道能到达什么程度。
观察了一秒,发现两人并没有出现什么精神恍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