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暴君伫立在血色的巴塞尔废墟之上,手中的弯刀滴着血。
她穿着黑色的盔甲,头顶神环,释放着无上的伟力。
(路西斯人设图)
伊斯力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陷入惊讶。
暴君没死。
而且相比于世界树形态,失去了机制的能力,却获取更加力量的单体战斗力。
她出手的时候,没有人能感觉到,杀死瘦哥和婷哥,拔掉两个拥有“因果律”的人,然后面对这群家伙,他们一起上都无所谓。
因为暴君很清楚,她现在拥有了和法官修法雷尔一样强大的实力。
已经是位列于回廊历史前三级别的强者。
在绝对力量面前,再多的人也没有意义。
但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
长枪吞火。
安弥挺枪直刺。
暴君手中的弯刀消失,变成了她指尖的线,向着那撞来的皇帝之枪挥舞过去,空间、时间、以及安弥这一击的“技能”,都被切开了。
艾塔转移空间伤害,将安弥救下来。
“不要随便去送死!”
“抱歉。”
另一边。
小舞无奈的瞧着陈寿和婷哥无头的尸体,眼角有泪花浮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难受”。
怀里的马尔杰挣脱出来。
“老马!”
“汪……”
马尔杰彻底生气了,陈寿不该这么死掉,他可是一开始就跟着他和李诺在一起玩的朋友。
已经失去了【救济者】的马尔杰,没有能力救活陈寿和婷哥了。
尽快杀死暴君。
马尔杰再次邪神化,又变成了巨大的狗。
伊斯力也变成了妖魔。
其余人展开战斗姿态。
他们大多数都比暴君高大,但站在暴君面前又显得异常渺小。
战斗开始。
【最终形态·暴君路西斯】
血色天幕下,她周身环绕的半透明数据面板疯狂刷新。
【命运切割协议已加载】
【无限生命协议已激活】
暴君抬起手指,对着白痴夫妻,轻轻一划。
艾塔“腰部以下部分”这个概念从现实里被切除,上半身坠落,下半身化为像素碎片消散,肠子拖曳在焦土上。
皮蓬的“亚特鲁形态”从身体里被切断,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所有能力。
安弥的黑龙火焰在左臂凝聚的瞬间,暴君的视线转向他。
左臂从肩膀处消失,断口平滑如镜,没有血,没有骨,仿佛他从未拥有过这条手臂。
火焰在空气中无依无靠地燃烧了一瞬,熄灭成青烟。
伊斯力的龙爪撕裂空气从左侧袭来,小舞从右侧突进,她的头颅在冲锋中脱离身体,化作银色箭矢,脖颈处血肉蠕动准备再生。
暴君没有移动,双手两侧一挥。
小舞脖颈处新生的头颅刚冒出雏形便凝固了,“头颅再生”这个技能本身从她的状态栏被删除,她变成无头的身体,依靠惯性向前冲了两步,跪倒在地。
伊斯力“挥击”的动作被切除,他保持着前挥的姿态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断电的雕塑。
暴君甚至没有回头。
刘思正在冲锋,上半身突然向前扑倒,双腿留在原地站立。
阿姆罗启动【伤害反弹力场】的瞬间,反弹伤害这个技能效果从战斗规则中被移除。阿姆罗愣住的刹那,暴君已出现在他面前,手指点向他的额头……
“呃……”
伊斯力强行挣脱“动作删除”,看到的是阿姆罗倒地的画面。
战场陷入死寂。
艾塔的上半身在地上爬行,肠子拖了一地,抱住倒在地上没有了意识的皮蓬。
安弥单膝跪地,右臂按着左肩的虚无断口。
小舞无头的身躯跪着颤抖。
刘思用仅剩的双手试图撑起身体。
暴君站在中央,手指滴血。
她歪了歪头,眼眶中的齿轮转动。
【威胁评估更新】
【平均威胁等级:已降至可忽略】
【重大威胁等级:北马伊斯力、皇帝安弥、邪神的马尔杰】
【建议:执行存在抹除】
巨大的阴影在上方遮住了她,抬眼。
马尔杰在原地一直不动,狗爪子举起来,积攒了一个【星球级屎块】。
暴君瞳孔颤抖了一下。
【必须抹除】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
头顶的神环疯狂转动,那颗【星球级屎块】直接把马尔杰吸收进去,马哥的【屎块】能力也被抹除了。
战斗才开始不到一分钟。
几乎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意义了。
饶是如此,这群家伙依然顽强的站起来,毕竟“复活”类的能力他们还有。
但是撑不了太久了,这场战争最后阶段,只有那少数几个人,才有资格手持武器步入战场,不包括伊斯力他们。
……
战争这东西,是这世上最为公平并残酷的考卷。
能完成这场考试的人,需要具备一定程度的聪明、判断力、威望、运气和强大的个人实力。
战争的后期,能站在满目疮痍中的人,已经是时代的天子,他们之间没有明确的差距,但远远比那些被踩在脚下的尸体,要强大的多。
世界树这场战争,魔神、女武神,这些伟大的名号都倒下了,边狱、暴君,这些象征着恢弘的历史成为了胜者手中的工具。
就连世界树,都变成了傀儡。
而只有两个人能站在最后的角斗场,决出谁才是那个万中无一的时代之子。
修法雷尔。
还有。
李诺。
这最后的一战会怎么开始,作为见证者的羽生稀和莫生根本无法想象,那万千世界在二人手中变成了故事需要的脚本和设定,两人会怎么打,两人的脑力会再上演什么翻转,无法想象,无法洞悉,只要拿眼睛看着就可以了。
修法雷尔想激怒李诺,所以告诉他:“陈寿,是我让暴君杀死的。”
李诺面无表情,挠了挠脸颊:“那我现在要是生气了,是不是就在你的剧本里了?”
“哈哈哈哈。”修法雷尔:“真难对付啊李诺,你到底是怎么用二十来年就媲美了那么多千年万年的怪物。”
李诺笑着一摊手:“咱老祖宗汉高祖48岁看狗打架,54岁问鼎天下,我当玩家的日子和他老人家起义打天下也差不多。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出色的匪夷所思,我不要脸的说一句,我是这种人,你,修法雷尔,你也是这种人,你他妈的八百个心眼子,现在还在和我玩?”
修法雷尔:“那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李诺:“我猜猜啊,暴君不是你的底牌,是你生命的延续,只要她不死,你用‘言出法随’整出来的那由他级生命就有了容器,那个容器是暴君,你现在有了无数次的试错成本。”
修法雷尔:“但我现在在想,这种试错成本在你这里有没有用,相比于把希望寄托在无限的生命上,把你身边的人都斩杀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诺:“因为那代表我整合出来的‘世界观’里的‘角色’被你的‘设定’给吞噬了?好吧,但我好像也没有余力去管暴君的事情。”
修法雷尔抬起手,指着李诺。
“所以,你在等什么?”
【玩家请下车】
茶白从列车里走出来。
【主线任务……】
她连看都不看,四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场景是破败的荒野地带。
这时,列车忽然撞出空间,变成了穆兰的模样,撞进了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啊,疼疼疼……嫂子……”
穆兰爬出来,跑向茶白。
“稍等一下。”
茶白启动召唤莉莉安的魔法。
等待莉莉安前来之前,需要想好怎么完成让“改变修法雷尔”的任务。
首先很简单,先征服世界。
茶白一手抓住穆兰的手臂,一手直接攥住空气,把空气撕开一个裂缝形成【空间门】,然后一步踏进去,直接进入这个世界的“神域”。
众神之地,一群妖魔鬼怪一样的玩意儿盯着闯进来的茶白。
没有地面。
脚下是凝固的光,踩上去会泛起涟漪,每一圈涟漪里都映出一张扭曲的脸。
头顶悬着三千神骸,被锈蚀的锁链吊在半空,空洞的眼窝里燃着幽火,雾中浮着破碎的月亮和由笑声凝成的透明水母。
它们都在看茶白。
目光有重量。
神骸的注视像墓碑压下,魔物的视线如蛆虫爬过皮肤。
空气里飘着低语
“你不该来。”
“你属于这里。”
“成为我们。”
茶白站着没动。
这时,最老的那具神骸动了。
它抬起只剩白骨的手,指向深处。
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路。
路的尽头是一棵完全由眼睛构成的硕大植物,每一只眼睛都在眨,瞳孔里映着茶白不同的死法。
树在等她。
而她身后的入口,正在缓缓闭合。
穆兰抱紧茶白的手臂:“嫂子……我怎么觉得在拍恐怖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