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个相对冷清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修士，炼气后期修为，见张道尘驻足，立刻堆起笑容：
“这位前辈，可是要挑选仆役，我这儿都是上等货色，保证听话懂事。”
他身后笼子里的几名年轻男女，皆衣衫褴褛，眼神黯淡。
张道尘目光扫过，停留在一个角落。
那里单独拴着一个少年。
看着年纪约莫二十，面容清秀，虽面色苍白，但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般死寂。
炼气五层的修为，天赋在这个年纪算是极好。
“他什么来历？”张道尘问道。
他倒是好奇。
约莫二十岁的炼气五层，也算个小天才，怎么会沦落到成为奴仆的地步。
摊主连忙道：
“回前辈，此子名叫韩小立，小家族出身，可惜得罪了万兽周家，故才出现于此……”
韩小立？
张道尘心中微动。
名字倒是普通，不知道人机不机灵。
“得罪万兽周家，所为何事？”
张道尘淡淡问道。
摊主赔笑，压低声音：
“具体缘由小人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跟一只罕见的妖兽幼崽有关。万兽周家势大，他不过出身炼气小族，自然……”
张道尘闻言，顿时了然。
万兽周家作为御兽大族，玉霄国六大假丹家族之一，行事霸道些在常见不过。
从当年在百花拍卖会，墨恒拍到筑基丹，结果被万兽周家盯上就能看出。
他走到韩小立面前，问道：
“小子，你可懂丹符之道？”
以他如今修为，在凌云仙城有苏琳这个百花宗代表关照，倒也不必太在意万兽周家。
韩小立闻声，愣了一下。
奴仆市场内，大多数修士，听到他的来历后，基本上是掉头就走。
这位前辈却不一样，似乎对他颇有兴趣。
韩小立心中升起希望，连忙答道：
“回前辈，晚辈略通符箓之道，丹药方面……只认得些常见药材。”
张道尘摸着下巴，略作思考。
随后，他缓缓点头。
此子懂得符箓一道，还能认识一些药材，已经很难能可贵。
奴仆市场中。
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应该很少。
他看向摊主，问道：“此子作价几何？”
摊主眼中精光一闪，搓着手道：
“前辈，此子虽有些麻烦，但资质尚可，又懂技艺知识，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下品灵石？”张道尘挑眉。
“正是，正是。”
摊主赔笑。
张道尘冷哼一声：“身负麻烦，还敢要高价，二百灵石，此人我要了。”
摊主面露难色：“这……前辈，三百，三百如何，小的收购他也费了好些灵石。”
“二百五，不卖便罢。”
张道尘作势欲走。
“等等，成交，就依前辈！”
摊主连忙喊道，生怕这单生意黄了。
毕竟韩小立落在他手里，已经有一段时日，相当于烫手山芋。
能尽快把韩小立送走，摊主也不算亏。
张道尘闻言，支付灵石。
摊主连忙解开韩小立身上的禁制，然后取出一块魂牌交给张道尘。
“前辈，这是他的魂牌，您收好。”
张道尘接过，神识扫过，确认无误。
他对韩小立道：“跟我走吧。”
“是，主、主人。”
韩小立不习惯的道，心情忐忑，恭敬地跟在张道尘身后。
离开奴仆市场。
张道尘很快领着韩小立回到水月居。
进入二十七号院。
韩小立立刻被此处浓郁的灵气和精致的布局所震撼，更加小心翼翼。
张道尘在凉亭坐下。
韩小立恭敬的站在一旁。
“在我这里，规矩不多。一，忠心不二。二，勤勉做事。三，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你可明白？”
韩小立噗通一声跪下：
“小立明白，主人救命之恩，小立没齿难忘，定当竭尽全力，为主人分忧。”
“起来吧。”
张道尘抬手虚扶：“我且问你，你与万兽周家的恩怨，具体是何情况。”
韩小立站起身，面色苦闷，语气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半年前，我和族中长辈在万妖山脉外围狩猎，偶然发现了一处隐秘洞穴，在其中找到了一枚尚未孵化的‘雷翼雕’卵。”
“雷翼雕？”
张道尘微微动容。
这可是拥有地品血脉潜力的飞行妖兽，成年后可达三阶，速度极快，战力不俗。
难怪会引来万兽周家的觊觎。
韩小立继续道：
“我们本想悄悄将灵卵带回族中培育，不料消息走漏，被万兽周家一名嫡系子弟知晓。他们带人上门，强索灵卵，我族不肯，他们便……便污蔑我族偷盗周家灵兽，强行出手，族中长辈为护我带着灵卵逃离，尽数罹难……我最终还是被他们抓住，灵卵被夺，族人四散，我也被发卖至此。”
说到此处，少年眼圈泛红，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张道尘沉默片刻。
修仙界弱肉强食，此类事情屡见不鲜。
“既入我门下，往日恩怨暂且放下，好生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你若勤恳老实，数年后，我还你自由倒也无妨。”
张道尘给个甜枣，缓缓说道。
数年后，兽潮结束，五行宗遗迹也探索完毕，继续留在凌云仙城，没有太大必要。
到时，如果在五行宗遗迹内侥幸得到完整版的《大五行剑经》传承，他也该离去，谋划结丹机缘了。
“真的吗，主人？！”
韩小立激动的道。
“自然。”张道尘淡淡点头。
随后，张道尘示意韩小立上前。
“手伸出来。”
韩小立虽不解，但也不敢违抗，乖乖上前，将手递出。
张道尘接过他的手，法力神识涌出，仔细感应其灵根资质。
下品木、水、火、土灵根。
片刻后，张道尘面露惊讶之色。
四道下品灵根，忽略灵根数量，从品级上来说，不过是下品灵根而已。
这等资质，如何在这般年纪，修的到炼气五层。
张道尘细细感应，韩小立的骨龄大概是十九岁左右，比他想的要年轻。
“你不过下品灵根，如何能在十九岁，修炼至炼气五层。”
张道尘问道，打量着韩小立。
韩小立被问及修为，神情紧张，但很快恢复如常，恭敬答道：
“回主人，我早年误服过一枚异果，之后修炼便比寻常时候快上些许。”
“加上父亲乃是下品符师，倾力培养，这才侥幸修炼到炼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