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妮子。”
张道尘随即失笑。
当初,离开百花宗的时候,林沐瑶曾经要求他五年内回去。
如今才过去三年,她就这么想念自己,要是超过五年,那还得了。
“五年的话,估计是回不去喽。”
张道尘摇了摇头,转而看胡桃的信件。
胡桃信中内容,其实跟林沐瑶的大差不差,叮嘱他在外小心谨慎,分享日常。
唯一不同的,就是对他的思念之情。
相比林沐瑶的含蓄,胡桃的信更加直白热情,字里行间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嗷,竟然没提到我。”
银月眼巴巴的看着信件,情绪低落,狐耳都耷拉了下来。
“急什么,后面还有。”
张道尘翻到信件的最后一页,果然看到林沐瑶和胡桃都特意提了一笔。
二女说青月一切安好,偶尔会望着远方出神,可能是在想念银月。
“嗷呜!我就知道青月想我了!”
银月顿时雀跃起来。
张道尘揉了揉它脑袋,将两封信件收好。
知道百花宗大体安好,两女平安无事,他心中牵挂也放下了大半。
只是,玄元宗诞生天灵根修士的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天灵根,数百年难得一见。
这等资质,修炼速度惊人,有概率结成不朽金丹,乃是真正的元婴种子。
“看来,玄元宗后继有人了。”
张道尘心中暗忖。
这对百花宗来说,祸福难料。
毕竟谁也不敢确定,玄元老祖究竟是如何看待的百花宗。
但短期内,百花宗应当不会有事。
……
另一边。
百花宗,雪月峰。
环境雅致的庭院内,凉亭中茶香袅袅,两位佳人相对而坐。
林沐瑶脸上流露笑意,说道:“道尘相安无事,你这丫头总该放心了吧。”
“姐姐还说我呢,明明自己也很担心哥哥。”
胡桃轻笑,凑近抱住林沐瑶手臂。
林沐瑶被拆穿心思,捏了捏胡桃娇嫩的脸蛋:“是是,就你聪明。”
两女一阵打闹。
“嗷呜。”
青月待在院中角落,爪爪扒拉着银月留下的法器玩偶,狐眸也望向天边。
“唉,也不知宗门何时解除备战。”
打闹片刻,林沐瑶忽然一叹。
自若华仙子遇袭后,百花宗虽未公开情况,但内部已然进入戒备状态。
护山大阵增强,弟子外出需经严格审批,坊市间也多增了执法弟子。
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在宗门内弥漫。
“对了,苏师姐好像出关了,我们要不要去见见她,告知他哥哥的消息。”
胡桃提议道。
苏琳从前线回来,受了些轻伤,但总体问题不大,前些时日刚刚出关。
“不用,她已经来了。”
林沐瑶说道,朝院外望去。
突破筑基中期后,她神识范围增加,提前一步感知到苏琳的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
院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苏琳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
云梦大泽。
翠竹岛洞府。
窗外竹影婆娑,湖光潋滟。
张道尘刚结束炼体,气血沸腾,正惬意的在洞府不远处的湖泊泡澡。
银月也跳进湖泊,乖巧的用爪爪给他搓背,不过却是要比以往卖力。
“银月,你是不是偷吃了云仙子养的五羽鸡。”
张道尘闭着眼睛,开口问道。
背后,银月动作一顿,爪子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嗷……没、没有啊。”
“真没有?”
张道尘明知故问:
“云仙子传讯,说她养的五羽鸡少了三只,洞府周围有寒冰术法痕迹。”
“好吧,主人我错了……”
银月闻言,瞬间明白张道尘已经知道它干的好事了,两只狐耳耷拉下来。
见它这副模样,张道尘瞪了它一眼,回身将它从水里拎出来。
“吃了人家三只灵禽,若是被发现,岂不是给主人我惹麻烦。”
“嗷,那云仙子修为不高,发现不了的。”
银月小声辩解,它可是二阶巅峰妖兽,隐匿气息吃几只鸡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敢顶嘴!”
张道尘敲了它一下,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若再犯,有你好果子吃。”
“呜,知道了。”
银月顿时蔫了。
它从小就是张道尘养大的,只要张道尘发脾气,它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想法。
教训完银月。
张道尘其实也没真生气。
相处多年,银月的性子他最了解,虽然顽皮,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至于那位“云仙子”,乃是翠竹岛上一位筑基初期的炼丹师。
此女姓云名芷,性子娴静,不喜与人交际,大多时间都待在洞府炼丹。
她养的五羽鸡,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只是用做观赏之用,平日颇为爱惜。
如今被银月吃了三只,恐怕心疼的紧。
“罢了,改日寻个机会,给些补偿。”
张道尘心中盘算。
岛上几位邻居,他虽不打算深交,但维持表面和睦还是有必要的。
……
数日后。
翠竹岛,云芷洞府外。
张道尘带着一盒自制灵茶,前来拜访。
云芷仙子洞府位于竹林深处,门前种着几株罕见的素心兰,清香扑鼻。
传讯后,张道尘很快进入洞府。
云芷仙子的洞府风格与她本人相似,清雅别致,丹房、琴室、书房一应俱全。
此刻,她正在庭院内抚琴,琴声悠扬,如流水潺潺,令人心旷神怡。
很快,一曲终了。
云芷仙子停下抚琴,起身相迎。
她身着一袭白裙,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
“张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云芷仙子微微欠身,声音轻柔。
两人之前并无交集,在岛上偶遇时也只是点头致意,算是认识。
张道尘将礼盒奉上:
“冒昧来访,打扰云仙子雅兴。此乃在下闲暇时所制的‘清心茶’,有宁神静气之效,还望仙子笑纳。”
“张道友客气了。”
云芷仙子接过礼盒,请张道尘入座。
两人在庭院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