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微微侧目，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温和，却深不可测。
“佐藤君，你似乎很相信我。”
佐藤健一听到蓝染的话后，抬起头，面色激动道：
“是的！蓝染大人！您的理念、您的智慧、您的野心......我都无比认同！”
“您只是想要让腐朽的三界，焕发出新生罢了。”
蓝染轻轻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儒雅。
有趣，这个世界的凡人，竟能如此狂热的追随一个“虚构”的反派？
明明知晓着自己所做的一切，背叛、算计、杀戮......却仍旧如此坚定地崇拜，还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让腐朽的三界焕发新生？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他的目的竟然如此崇高？
他确实想要重新定义世界的规则，但这并不代表他所定义的世界，对弱者会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相反，那将是一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明明没有半点实力，作为弱者却会去渴望这样的世界到来。
蓝染的目光在佐藤健一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人虽然信仰他，却并不真正了解他。
崇拜，果然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佐藤君，你觉得，我所创造的新世界，会是一个更好的世界吗？“
他温和地开口。
佐藤健一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
蓝染轻轻摇头，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儒雅的微笑，却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展露了真实的自己。
“不。”
“我所追求的，不是‘更好’的世界，而是更‘真实’的世界。”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在那里，强者为王，弱者消亡。”
“唯有力量，能够定义一切。”
尸魂界的贵族制度腐朽虚伪，等级固化导致不公，他想要做的，是打破以血统和阶层决定地位的传统，建立一个以实力为唯一衡量标准的新秩序。
在这个世界中，个体的价值取决于自身能力而非出身，贵族特权将被彻底废除；世界资源向强者倾斜，低等生命体若无法适应进化则会被淘汰。
他厌恶停滞，追求无限的可能性与变化，这也注定他所统治下的世界不可能实现所谓的“和平”。
“对于具备智慧、才能的人而言，那确实是一个更好的世界。”
“但对于凡人、庸人，那个世界，将无比残酷。”
蓝染转过身，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佐藤健一。
“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愿意追随我吗？”
他没有利用对方的信任进行欺骗。
如果佐藤健一具备才能，谎言能为他带来利益，那么他自然会以最适合的方式保持他对他的信仰和崇拜。
但现实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因此失去一个追随者，对他而言也无关紧要。
佐藤健一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愿意为蓝染大人效死！”
就是这样的世界！这才是他渴望的世界！
多年来积压的不甘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坚信，不，他确切地知道，自己绝非庸碌之辈。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过是占据了更好的资源，更好的起点而已。
如果才能才是唯一的通行证，他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蓝染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跪伏在地的男人，镜片反射的光芒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良久，他轻轻颔首：
“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佐藤健一浑身一震。
“那么，健一。”
“为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强者’吧。”
蓝染微微抬眸，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轻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知晓了自己只是这个世界人类幻想作品中的角色的他，自然也猜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世界的人会降临于此。
不过没有关系，他并不会因为强者的数量而动摇。
既然怀抱着端坐于天之王座的野心，自然也该拥有与之匹配的超越一切的自信。
实力层次？世界体系？
或许最初的他们确实存在着近乎次元般的差距，但是在同样的世界之中，他自信最终的自己不会弱于任何人。
“是，蓝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