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乡的身份令太华宗、三仙岛、方寸山众人皆感茫然。】
【端木熹微似有所悟,却不敢置信。】
【帝乡目光落向端木熹微:“按辈分论,我确算你等一脉之祖。”】
【端木熹微斟酌道:“是……帝乡祖师?”】
【帝乡莞尔:“后辈竟还记得我名。”】
【端木熹微神色震动,未料真是传说中那位人物!】
【若非掌门师兄提点,谁又能信:一千七百年前便已“陨落”的方寸山祖师,竟是出现在东海的无上大宗师?】
【她未再迟疑,躬身行礼:“弟子端木熹微,拜见帝乡祖师。”】
【其旁另一位二九天劫修士却面现犹疑,身形未动。】
【帝乡眸光微转,看向后者,“怎么……你似不愿认我这祖师?”】
【“怎么……瞧不上我?”】
【帝乡并未运起半分法力,却自有股无声威压弥漫开来。】
【端木熹微急急以目示意,那人却慢了半拍。】
【帝乡眸光轻动,体内一道黑金流光倏然飞出,如飞刀轮转,滴溜溜旋空斩落!】
【瞬息之间,方寸山那名长老头颅滚落,唯余一具无头尸身。】
【其元神方欲遁逃,已被飞刀一吸而入,绞作碎芒消散。】
【帝乡唇角有淡淡笑意:“那么我也瞧不上你。”】
【一位二九天劫修士,顷刻身死道消。】
【端木熹微不敢有丝毫异动,面对无上大宗师,稍有差池便是杀身之祸。】
【随那二九天劫修士陨落,众人心底皆涌起一股刺骨寒意。】
【帝乡收回目光,终是再度望向你,“小友,不知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
【他所说自然是指江映霜和江映雪之事。】
【端木熹微未料,这位无上大宗师,竟对陈玄子另眼相待至此。】
【你看向帝乡,含笑应道:“全凭前辈祖师吩咐。”】
【帝乡展颜:“我倒是看得上你。”】
【“过两招,如何?”】
【一位无上大宗师亲自相邀,着实令众人意外,这等境界的鸿沟,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逾越。】
【师惊鸿眉间忧色难掩,太华宗众弟子更是心悬如石。】
【你却神色从容,含笑应道:“那便献丑了。”】
【帝乡未动分毫,反如闲观风月。】
【你心中了然,这位祖师想看的,正是当年你在小青峰习得的“太一元阳剑”。】
【此剑式,本就是帝乡昔日游历天下时所创。】
【以帝乡祖师的天赋才情,其留下的传承,小青峰历代唯有你一人真正继承精髓。】
【你所创“太一元阳洞指”,便是从这门剑道的根本中悟化而来。】
【帝乡祖师此来,亦是想亲眼一见,此“太一元阳剑”在你手中,究竟已衍化至何等境界。】
【你手中《太平鸿宝合道功》悄然运转,琉璃般澄澈的法力贯注于指——
太一元阳洞指。】
【你缓缓抬起左手,中指前节如浸玄墨,幽邃如夜。】
【一指点出,身后乍现一方漆黑漩涡,电弧隐烁,五行之气流转生灭,五色神光与三山紫金芒交错其间。】
【漩涡深处,七道真灵虚影沉浮隐现……吞噬周天灵气,散逸出的,却是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帝乡凝眸细观,片刻后展露笑意:“不错……以此为基,又破尽樊篱,走出了自己的路。”】
【你朝海面遥遥一点,一道巍然巨指自黑洞中探出,如擎天之柱,直贯帝乡!】
【帝乡身后亦展开一尊漆黑法相,竟将那巨指尽数吞噬。】
【更如你一般,法相疾旋,鲸吞八方灵气。】
【两尊法相似同非同,彼此交触,又渐次消融。】
【你左手指节间的墨色悄然流转,化为一抹剔透莹白,身后那黑色漩涡随之蜕变为虚幻白洞,沛然斥力弥散,排斥天地万物。】
【你立于白洞辉光之中,此即你立身的“不败之地”。】
【帝乡祖师见此,又是一笑:“当心了。”】
【他体内一道黑金流光倏然飞出,如飞刀轮转,滴溜溜旋空。】
【正是方才瞬杀方寸山二九天劫修士的……那道飞刀。】
【可惜那飞刀只击在你身后那轮如皎月的白洞法相上。】
【竟发出一声如击金玉的哀鸣。】
【飞刀无功而返,旋回帝乡体内。】
【帝乡却是目露赞许,周身法力尽敛,复归如寻常凡俗之貌。】
【“小友,聊上几句如何?”】
【“前辈祖师有请,不敢辞。”】
【太华宗众弟子更是担心,一位无上大宗师突兀现身,然后交手,最后又与宗主单独叙谈,其心难测,难免令人悬心。】
【师惊鸿传音而来,你却只微微摇头:“无事。”】
【唯端木熹微留意到你话中“祖师”二字,却也未深究,称一位无上大宗师为前辈祖师,倒也合宜。】
【唯有方寸山宝船上的沈轻雪,眸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期待之色。】
【你与帝乡二人凌空而起,渐离众人视线。】
【三道弟子,包括端木熹微在内,皆不敢以神念探听分毫。】
【江映霜见此,带着昏迷的江映雪跟随帝乡而来。】
【她带走小青峰峰主,亦无人敢拦。】
【端木熹微暗舒一气,看来今日之事,可平安了结。】
【至于,江映雪被带走,对方寸山而言,未必是坏事。】
【一个练《七杀剑典》又不受控制之人,如同悬在头顶的刀剑。】
【虚空之中。】
【你与帝乡祖师相对而立。】
【帝乡祖师身后,江映霜正扶着方才苏醒的江映雪。】
【此刻江映雪眼中恨意尽散,唯余一片茫然,帝乡已解开她脑中那道白泽所下的“见知障”。】
【此障唯有江映雪自身修为突破道胎法相,或由外力强解,方能忆起被封禁的过往。】
【茫然渐褪,江映雪眼中陡然迸出无法遏制的怒焰:】
【“农牧……!”】
【“农牧!你杀我全族,屠我一脉。”】
【“该死!!!”】
【你静立一旁,未出一言。】
【看来当年小青峰江映霜叛逃出宗……确是情有可原,事出有因,更与如今的方寸山宗主农牧直接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