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转醒,刀光复变,此乃求道之刀。】
【纵忘却一切,失尽所有,唯那一点向道之心依在。】
【人何以为人,一生又要如何渡过?】
【你缓缓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手中刀光汇聚,这是属于自身的一刀。】
【“便叫你蝉鸣吧。”】
【如今,《太阴刀章》两式你已尽数掌握,更推陈出新。】
【梳理自身所学,你已有的“一功一指一剑一指”,而今又多添“一刀”。】
【一功,是《太平鸿宝合道功》,性命根本,大道之基。
【一指,为太一元阳洞指,“黑指”、“白指”。】
【一剑,乃《乾坤寰宇剑气歌》,有“乾坤剑”、“寰宇剑”。】
【而今一刀,是《太阴刀章》,中的“大寒”、“蝉鸣”。】
【你心中渐觉充盈,“功”为修持性命之本,大道之基,一切之根本。】
【“一剑一指一刀”皆护道之术,以全性命。】
【你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复又想起此番海眼多宝山之行,除《太阴刀章》外,最大所得,正是从寶真手中换来的两物。】
【《元始经》、魔祖舍利。】
【你掌中一托,那卷古朴皮册缓缓浮现。】
【其上空无一字,可神识方触,皮卷表面便流淌出点点金芒,句句如道,径直映入识海。】
【那些文字你竟一个不识,只觉玄奥莫测,似蕴天地初开之理。】
【寶真曾言此物可追溯至太古,其上文字,当是太古形文无疑,你也不认识。】
【金色文字如活物般疯狂组合变幻,你依旧难以参透。】
【正凝神间,文字忽如感应,渐次融作一幅图画,】
【画中一尊身影巍然,身披万丈霞光,如撑天立地,不可名状,难以形容。】
【这道身影比你在三仙岛所学的“三仙归岛法身”还要巍峨不知多少倍,真可谓不可名状。】
【之高不可望,非三头六臂之相,只如常人般昂然屹立,周身霞光环绕,面目隐于光影之后,难辨真容。】
【奇异的是,这尊法相似存似灭,如真如幻。】
【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之感弥漫虚空,仿佛演绎着从无到有、又从有归无的轮回至理。】
【你自身如蚊虫绕巨树,竭力观察,却始终难窥此法身全貌。】
【“这便是……《元始经》么?”】
【你心中隐有所感,此经似有残缺,仅存极小一部分,应只余“塑立法身”之要。】
【这便是“元始法身”。】
【无文字,无功法,唯有一卷虚影画卷,需你自行观想体悟。】
【你见此,未生半分焦躁,只静心凝神,如对古镜,徐徐观照。】
【时日流转,那尊法身虚影在你不断观摩中,渐次清晰,初具轮廓。】
【可是,最后你要有所悟之时,具备的轮廓又逐渐散去,归于刚刚开始之时。】
【这两月以来,几乎别无所获,依旧停留在原地。】
【你渐感此法身修炼之道,迥异于此界任何一种法相神通。】
【它并非倚赖法力催动,而是根植于另一种迥然不同的“力量”。】
【一如你所触的道心神藏之力,属“心”之范畴,却又不相同。】
【这“元始法身”更为玄奥,似与某种更高层次的本源相系。】
【你心中隐有推测:此界有缺,故修行者止步金丹,三九天劫已是极限。】
【因天地缺失某物,方致道途断绝。】
【莫非这《元始经》所修行之载,亦与此缺失相关?】
【你眸中思色渐深,难怪那日寶真将此物予你时那般痛快,随手便抛了过来。】
【原来这《元始经》本就残缺不全,更兼此世天地有缺,根本无从修起。】
【就算给你修炼,也无法着手。】
【正思虑间,你忽想起另一物,那枚“魔祖舍利”。】
【方将舍利取出,它便有灵性一般竟似受你识海中那尊巨大法相虚影牵引,缕缕圣洁之气自发流转,缓缓汇入法相之中。】
【而法相轮廓,亦随之逐渐清晰凝实。】
【“这是……”】
【你不由面现喜色,难怪当日索要魔祖舍利时,寶真曾露犹豫之态。】
【看来他早知此物关联,而他所用去的那一部分舍利,莫非也曾用以参修《元始经》?】
【你敛回杂念,凝神贯注,潜心体悟此经玄奥。】
【两月之后。】
【太华宗宝船驶离南疆,进入中土禹州地界。】
【边界之上,一座巍峨大阵如天幕垂落,不知经多少代修士修缮加固,竟已能笼罩整片中土禹州。】
【此处正是南疆与中土的接壤之地,亦是正道与魔门长久对峙的边境。】
【正道九门,历来皆遣精锐弟子轮值镇守,不曾懈怠。】
【西昆仑与方寸山对此地甚是熟稔,取出令牌便得通行。】
【太华宗与三仙岛则在外静候片刻。】
【众弟子倒也从容,未过多久,便有正道守阵弟子开启门户,迎两宗入境。】
【至此,正式踏入中土禹州地界。】
【穿越大阵的刹那,众人皆觉天地气象迥异。】
【不仅,灵气较南疆浓郁数倍,连那股一直萦绕的燥热之气亦随之消散。】
【放眼望去,山河秀丽,峰峦巍峨,云霞如织。】
【这便是中土禹州,外道东海与南疆魔门两洲灵气相加,亦难及此一洲之丰沛。】
【天下三十六洞天福地,中土禹州独占其二十一。】
【魔门一千七百年没有一刻不想夺回此地。】
【三道以往来都是正道最强,其中大部分原因便是正道九门占据此洲宝地。】
【太华宗的鹦缘、洪天演见此,都有些感慨,难怪魔门和正道如此势同水火,终究还是利益之争。】
【青瑶倒是笑道,“还有三个月,便可回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