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向金衣少年,语气平淡:“同一境界之内,我未曾败过。”】
【金衣少年闻言,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今世所谓天骄,莫说比之上古万灵争鸣之世。”】
【“你可知中古鼎盛之时,有多少无上道统?其中道子,又是何等人物?”】
【“天赋异禀者如星罗棋布,惊才绝艳者似恒河沙数。”】
【“尔等这一世的天骄……不过堪堪触及其门槛罢了。”】
【他眸光渐深,如有岁月沧桑:“我成道之日,亦是横推一洲道统,踏尽当世英灵。”】
【金衣少年身后,上千件法宝如星河倒卷,升腾而起,神兵、宝印、古镜、玉尺……琳琅悬空,光耀霄汉。】
【他轻轻挥袖,如分光列剑,那漫天法宝竟又凭空复现一重,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此刻他虽未再显露无上大宗师的气息,可这般神通手段,已远远超越二九天劫的范畴。】
【空中密布的法宝洪流里,竟有十数件神禁至宝,气息各异,却皆被催发至极致,威压如渊如狱。】
【三道众人看得眼角急跳——】
【他们之中,能同时驾驭两件神禁法宝已属勉强,这金衣少年竟能御使数倍于此!】
【更有数百件上品法宝如群星拱月,此等威势,几乎已触摸到无上大宗师,只有位格上的差距。】
【金衣少年浑身法光环绕,如同神人立于虚空之中。】
【他眼神淡漠,“此时,我倒是想留你一命。”】
【“只是,可惜了…实在太聪明了。”】
【“正是我所讨厌的。”】
【你缓缓吸气,离开金盆的原因,是不能和这多宝盆的器灵拖着,这位中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存在,不知后面还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手段。】
【在修行界之中,实力才是双方坐下来谈的关键。】
【蝼蚁纵侥幸扼住要害,终究还是蝼蚁。】
【同为二九天劫之境,你心中并无半分惧意。】
【此番,你不再留手,这是自修至二九天劫以来,所遇的第一个真正对手。】
【《太平鸿宝合道功》运转,三道白茫茫的法相自你身后显化,琉璃般澄澈的法力如潮奔涌,瞬息间凝实如山。】
【三尊法相渐次交融,合而为一,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巍峨道身,宝光庄严,威压如天倾!】
【法相身后,一轮白洞虚影缓缓旋转,幽深如一只白眼张合。】
【“太一元阳洞指。”】
【白洞法相之内,正是你不败之地。】
【你左右双手各托一剑,左手“寰宇剑”,右手“乾坤剑”。】
【周身纯阳之气蒸腾如焰,天地燥热如坠熔炉;九阳神虚钺应势而起,六轮骄阳虚影当空显化,光耀百里。】
【金衣少年眸中寒意骤凝,漫天法宝应念而动,汇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朝你奔涌而来!】
【继而,是无尽的轰鸣——】
【地动山摇,天光晦暗,整座多宝山顶平台如被神人持锤轰击,剧烈震颤。】
【漫天法宝如暴雨倾盆,噼啪击在白洞法相之上,却似雨打芭蕉,光晕迸溅,难侵分毫。】
【你掌中双剑交映——】
【芥子剑光如化为亿万剑意,又汇成千丈剑柱,恢宏斩落,如开天辟地!】
【蚁真人瞪大了一双老眼,喃喃道:“这他奈奈的……还是二九天劫的道胎法相境界?”】
【多宝真人的表情,一如当年在天帝宝库中初遇紫竹之时,“都是什么……妖孽啊!”】
【正道一方的明心真人,素来被视作当世正道第一人,此刻亦是神色震动,难以置信。】
【极道老人与血海上人感知着你们交锋激荡的灵气余波,那威势已如天劫临世,毁天灭地。】
【二人不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相视一眼,欲言又止,“当年的苍生魔主,这个境界有这般恐怖不。】”
【极道老人眉头拧着,两人再无后话。】
【一炷香后。】
【金衣少年凝视对面那尊白洞法相,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宝洪流冲击,竟始终无法撼动其分毫。】
【更烦人的是那无处不在的芥子剑意,细密如尘,无穷无尽,已不知斩碎了他多少法宝。】
【而战至此时,对方气息竟无半分衰竭之象。】
【他虽自诩多宝,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金衣少年越打越心惊,从最初预料的一击建功灭杀对方,到如此不敢置信,对方的手段似乎不在他之下。】
【你右手虚握,身后九阳神虚钺嗡鸣震颤,六轮骄阳虚影已蓄至极致】
【恐怖高温弥漫开来,连周遭一些上品法宝都开始熔融变形,金铁汁液滴落如雨。】
【金衣少年眸光沉凝,他尚有后手,可那些皆是留以应对无上大宗师的手段。】
【若在此处动用,未免得不偿失。】
【“行了,不打了。”】
【他心疼地召回数件神光已黯淡许多的神禁法宝,冷声道:“若凭本体实力,杀你不过反掌。”】
【最终,他轻叹一声,语气稍缓:】
【“我承认……你有资格与我谈谈。”】
【你收手接住玄钺,身后六轮骄阳虚影徐徐散去。】
【轻轻笑问道,“阁下,如何称呼了?”】
【金衣少年见你神态,也有些没好气道,“告诉你无妨。”】
【“我名寶真。”】
【你这才将九阳神虚钺收入储物袋之中,气息完全收敛。】
【你法力一卷,竟然将金盆抛给对面名寶真的金衣少年。】
【寶真不见动作,那金盆便化作一道流光汇入他的体内。】
【他这才抬眸看向于你,“你是何名?”】
【你笑着道,“在下,陈玄子。”】
【“陈玄子……”】
【寶真重复了一遍,“这数千年,你是唯一一人,让我记住名字之人。”】
【众人见此,这才知晓金衣少年之名,寶真。】
【只有,蚁真人喃喃道,“年小友…周小友……陈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