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魔宗以生灵供养血海,血海亦会反哺一众魔门弟子修为,这种关系相辅相成。】
【只需将自身精血融入血海,便能借其神力;可一旦身死道消,一身精血魂魄亦将永归血海,不得超脱。】
【随着你们的宝船驶近,这座魔门也有了动静。】
【你适时令太华宗宝船停下,并未进入血海魔宗。】
【血镰与血河连忙上前道:“请陈宗主稍候,我等这便去请血海上人。”】
【血海上人,正是血海魔宗当代宗主。】
【你眸中玉泽微凝,望向虚空深处——】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本座已至。”】
【虚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鲜血如从墙壁渗出般汩汩涌出。】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踏血而至:白发红衣的中年男子,肤色苍白,鼻梁高挺,薄唇如刃,一双血眸深邃如渊。】
【其容貌宛若壁画中走出的修罗,周身气息亦正亦邪,凛然难测。】
【血镰与血河当即伏身拜道:“拜见上人。”】
【此人正是血海魔宗宗主,血海上人,历代宗主,皆承此一法号。】
【白发男子抬眸道,“陈宗主。”】
【你笑着招呼道,“血海上人。”】
【血海上人的声音漠然响起,“陈宗主,倒是艺高人胆大,竟然来我血海魔宗。”】
【“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其他两道的宗门见到这片血海真容。”】
【话音方落,太华宗弟子顿觉威压临身——属于二九天劫的磅礴气势骤然展开。】
【白发男子一双血眸愈加深红,身后如绸缎铺展般绽开道道血河,一尊尊修罗法相从中步出,巍然映照虚空。】
【顷刻之间,对面天空已被重重法相占据。】
【白发男子只轻轻抬手,仿佛只需掌心一落,这些修罗便会真正显化,降临世间化为炼狱杀神。】
【血镰与血河伏身不敢抬头——魔门之内从不论理,宗主诛杀长老,如他们这下宗之人,甚至无需理由。】
【你负手立于船首,下方云海灵气涌动,三尊白茫茫的法相撑天而起,容貌威严,气息浩瀚,正是三仙岛秘传“三仙归海”。】
【血海上人嘴角微扬,手掌向下一压,一尊尊修罗自血河中踏出,威压之盛,令两侧宝船都向旁微微倾侧。】
【你身形未动,只与血海宗主遥遥对视。三尊白茫法相渐渐合一,身形暴涨,化作一尊百丈高的三头六臂巨相。】
【两方法相对峙于天。】
【血海上人望着那尊高耸入云的法相,又见对面那白衣道人连法诀都未掐动,似只是随意施为,眼中血色微凝。】
【片刻之后,他脸上浮现笑意,周身气息一敛,身后修罗尽数散去。】
【“陈宗主,果然名不虚传。”】
【你亦淡淡一笑,那尊法相悄然消散于无形之中。】
【白发男子笑道:“本座奉苍生魔主之命,特来迎候陈宗主。”】
【“此乃通往鹰愁峡的通行诏令,持此令牌,一路皆可畅行无阻。”】
【你收下那枚刻着“苍生”二字的令牌:“多谢上人。”】
【血海上人又吩咐道:“血镰、血河,你二人便为陈宗主引路罢。”】
【二人连忙应下。】
【你遂率太华宗一众弟子启程离去。】
【血海上人目送宝船消失于天际,静立不语。】
【此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自旁响起——却是个矮小枯瘦的老者,气息奄奄,宛若凡间老农:】
【“血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极道,你若有意,不妨亲自去拦拦看。那陈玄子……修为怕是已至道胎法相之境了,不输给那位兽帝了。”】
【被称作“极道”的老者,正是极道魔宗当代宗主。】
【老者嘿然一笑:“你仗着幽冥血海傍身,竟也这般谨慎。”】
【“若有老夫从旁相助,又何必顾忌?”】
【血海上人一声冷笑:“极道,你究竟是助我……还是助他?”】
【老者背起双手,神色平淡:“谁强,老夫便助谁。”】
【血海上人只淡淡道:“如今魔主图谋大业,你我行事还是谨慎为上。”】
【“海族此番攻打南疆……这些人,暂且留着有用。”】
【极道这才微微颔首:“魔主之事,确是首要。”】
【“你准备何时动身?”】
【血海上人的身形已渐化血光,声音亦随之飘忽:“三月之后,鹰愁峡见。但愿此番……能尝尝真龙之血的滋味。”】
【老者身影也渐渐消散于虚空,只余话音悠悠:】
【“外道既至……这场大戏,也该开场了。”】
【“千年了,南疆从未如此热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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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
【太华宗宝船驶抵鹰愁峡。此地虽名为“峡”,实则是一道极其绵长的海岸线。】
【岸边已泊着不少宝船,旌旗林立,气息混杂。】
【太华宗宝船缓缓驶入,顿时引来诸多目光。】
【“外道的人也到了!”】
【“是太华宗。”】
【你立于船首俯瞰四方,只见魔门与正道阵营分明,泾渭分明。】
【魔门身为东道主,居于海岸以东。】
【七大魔门之中已有三脉抵达:极乐魔宗、朝阴宗、太上魔宗——这三门素来追随苍生魔主,来得早也在情理之中。】
【你的目光转向海岸另一端,那里正是正道驻地,从飘扬的旗帜便可辨认:】
【西昆仑、紫阳书院、龙泉剑宗,道凌宗。】
【你轻轻一笑,看来这次会遇到很多故人。】
【太华宗宝船,落在正道之外的另外一侧。】
【半月之后,又有宝船而来。】
【“正道的方寸山!”】
【“外道的三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