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让这些人逃脱……父王绝不会再饶你,海眼之困,莫非还想再尝一遍?”】
【敖洋听到“海眼”二字,眼中闪过一抹深藏的恐惧。那万丈深海之下的深渊,专为囚禁海族重罪者而设,其他海族渡过二九天劫也无力逃脱,唯有四海龙王方能潜入其中。】
【海眼之内灵气断绝,空无一物,唯有年深日久的骨骸与无边虚无,寂寞侵蚀神魂,连时光流逝都难以分辨。数百年的囚禁,早已让敖洋心生战栗。】
【他眼神一敛,又转而看向敖行,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敖行,你莫非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老七’的?若不是我吃了原先的老七……呵。”】
【敖行面色骤然转冷,眼底却掠过一丝忌惮。】
【当年若非敖洋接连吞噬残害数位东海太子,以父王的性子,未必会当真重罚。】
【毕竟那些杂血龙裔,在龙宫眼中不过与耗材无异。】
【“二位殿下,莫要忘了今日的要事。”】
【一旁的老者此时含笑开口:“太华宗与三仙岛的两位宗主此刻远离山门,正是良机。若放他们归去,据守宗门大阵,再想成事可就难了。”】
【“绝不可……放他们回去。”】
【敖洋点头,这些外道之人实力比之海族远有不如,但是却占据宗门之利,以山门道场,龙族兴数倍之力都难以打破其“乌龟壳”。】
【你目光落向这位人族老者,察觉其气息似与外道有几分渊源。】
【庄宪怒喝道:“白鹤!你这海族走狗,卖主求荣之辈,也配在此狂吠!”】
【老者却抚须一笑:“这叫弃暗投明,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你倒是不熟悉这九流之中的事务。】
【好在,有师惊鸿给你解释道,“这白鹤真人,原本是炼器谷的太上长老,却背叛了宗门,替龙族卖命。”】
【你轻轻点头,这也是正常,人趋利避害,本是人之常情,却最受人族鄙视。】
【敖洋冷哼一声,视线冰冷的扫向你们:“师惊鸿,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这次……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走,待我擒下你,再来舒服一番。”】
【他有心避开你,上回你诛杀覆海的手段,他早已见识。】
【如今,唯有一战。】
【太华宗与三仙岛弟子纷纷跃下宝船,与下方海族战作一团。】
【天空,则成为渡过二九天劫者交锋的战场。】
【白鹤真人拦住庄宪。】
【敖行直取师惊鸿。】
【最后剩下的,便是你与对面的敖洋。】
【师惊鸿传音提醒,“陈宗主,需动用神禁法宝了……敖洋恐怕已凝聚道胎法相。”】
【庄宪亦是心下一沉,他与白鹤真人修为在伯仲之间,谁也难占上风。】
【敖行修为虽胜过宗主,但宗主有量天尺在手,应能周旋一时。】
【唯独敖洋修为深不可测,百年前便已诛杀过众多外道成名高手,连龙族亦不放过。】
【如今他的境界,只怕已与月尊、兽帝两人并肩。】
【这位陈宗主,多半敌之不过。】
【敖行已然出手,手中三叉戟一振,自碧海中抽起江河般的激流,如匹练般朝师惊鸿卷去。】
【白鹤真人亦挥出一记惊世刀光,海天之间仿佛被这一刀裁开一线。】
【你却留意着白鹤真人的气兵之法,炼兵谷正是外道中精于炼器与气兵修炼的宗门。】
【敖洋察觉你的走神,冷笑道:“还有心思旁观?”】
【“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一声嘹亮龙吟先至,直震心神。】
【一只龙爪已携残影穿胸而来。】
【可惜,抓穿的只是你留下的虚影。】
【敖洋挑眉:“虚空挪移?有点意思。”】
【下一刻,你与敖洋的身影如流光追月,在空中接连闪烁。】
【你施展的正是新近领悟的“五行大虚空”神通,于方寸之间挪移腾转。】
【然而此法位移有限,敖洋的速度却快得惊人,眨眼便能再度迫近——】
【一道龙影又已追至身后。】
【你心念一转:“既然如此……那便试试这‘清虚御剑真诀’!”】
【身边骤然浮现三十六柄清光流溢的“清虚神霄剑”,剑身嗡鸣似与道韵共鸣。】
【三十六剑倏然分化作三百六十八剑,继而如星雨绽开,三千六百六十剑、一万八千剑……直至分化出近三万柄神霄剑影,如同一座庞大的剑阵,将敖洋困在其中。】
【敖洋周身皮肤皆被剑气割破,渗出缕缕血痕。】
【他试图强行冲破剑阵,却被密不透风的剑影逼退回原处。】
【“有点手段。”】
【他低哼一声,浑身气血翻涌,皮肤表面陡然生出漆黑龙鳞。剑气再难刺入分毫,随即他眉心射出一道血光,硬生生将剑阵撕裂一道缺口。】
【你负手而立看着他,方才只运起部分法力,若以如今修为全力施展,顷刻间便可化出十万神霄剑影。】
【敖洋一双黄金竖瞳已转为血红,周身血气如沸雾般蒸腾而出,在体表凝结成一副坚不可摧的猩红甲胄。】
【他手中现出一柄缠绕血煞之气的铡刀,此刻姿态已不似龙族,反倒更近魔修。】
【那口铡刀方一显露,四周空气仿佛都浸透了嗜血杀机。】
【就连远处正与师惊鸿交手的敖行,感应到这股气息也是脸色骤变,低声暗骂:“疯子!”】
【敖洋手中铡刀,乃是龙族自古用以处决罪龙的刑器——斩龙铡。其威煞之重,寻常龙族只需嗅到一丝气息,便觉神魂战栗。】
【更甚的是,此刀天生克制龙族血脉,而且不知道斩了多少龙族,其上沾染了龙魂、龙血,已经比肩人族的神禁法宝。】
【而敖洋这个疯子……竟将它炼作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斩龙铡既出,敖行眼中陈玄子已必死无疑。】
【庄宪见你迟迟未唤出太华宗至宝九阳神虚钺,心中暗急,宗主也太过托大?】
【师惊鸿眸中忧色深凝,几乎要溢出来。】
【你却不慌不忙,轻轻抬手,笑道:“那便试试我的,神煞变。”】
【“唳——!”】
【一声清越鸟鸣裂空而起,你掌中金色的神光涌现,凝成一尊三足玄鸟法相,周身燃绕金色神火,灼得四周虚空都微微扭曲、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