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听到你的话,再瞥见师尊阴沉的脸色,心头蓦然一凉。】
【他这才惊觉,自己一路追寻周景生死之谜,却忘了《天帝心经》这等无上功法的消息,师尊又怎会轻易与他人分享?】
【此言一出,周围的朝陵、何香凝等人也纷纷色变,神情顿时复杂起来。】
【风清云对你厉声道:“周景,你死到临头还想挑拨我与师尊的关系,不觉得可笑吗?”】
【陈玄子此时已恢复从容,淡淡接口:“果然是个狡猾之徒。”】
【“可惜,修行之道,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功夫。”】
【他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龙庭境圆满只作刹那停留,便直入大道金丹,随即势如破竹,悍然冲破二九天劫的界限!】
【那浩瀚如海的威压尽数收敛于此方小院,未泄分毫,却更显深不可测。】
【费老瞳孔骤缩,脸上尽是骇然——他原以为这位太华宗师叔祖最多渡过一九天劫,却不想竟是渡过二重天劫的大能!】
【这等人物,莫说疝山仙门,便是整个东海修行界,也难寻抗手。】
【若他这一脉师尊在此,恐怕也只能坐以待毙。】
【“完了……”费老心中一片冰凉,已然绝望。】
【至于初一的来历身份,此刻他更是无从揣测,在开山房隐姓埋名数十载,他早已与外界断了联系。】
【只知道是正道方寸山而来的修是,曾经纵横一代,可是如何与这种修行数百年的老怪物相比。】
【李彪与腊十五面对这等境界威压,宛若凡人直面天威,只一瞬间便要被那恐怖气势压垮,几近昏厥。】
【二人浑身冷汗淋漓,气血凝固,胃里翻江倒海——这便是真正修行者与未入道凡人之间,那宛若天堑的差距。】
【仅仅一丝气息泄露,便足以压弯脊梁,生死全然不由自己。】
【所幸,你此时轻轻踏前半步,身形如激流中屹立的礁石,悄然将那滔天气息从中分开。】
【两人顿时如蒙大赦,宛若溺水之人终于得救,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腊十五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颤抖的声音:“这……就是修行者?”】
【李彪更是面色惨白,腹中翻腾不止,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你却轻笑一声,拍了拍他肩膀:“彪子,要吐去边上吐,别在这儿丢人。”】
【陈玄子虽将气息控制得收发由心,未伤何凝香等人分毫,但何凝香与朝陵面对这远超想象的威压,仍觉汗毛倒竖,生不出半点反抗念头。】
【陈玄子眉头微蹙,见你不仅轻描淡写破去他的气势,竟还有闲心与旁人谈笑,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
【院中空气陡然灼热,恍若升起一轮烈日,缕缕纯阳真气自陈玄子周身蒸腾而起。】
【太华宗镇派玄功《纯阳功》在陈玄子手中已臻化境,周身流转着纯阳不败的磅礴气息。】
【风清云死死盯住对面的你——面对如此威势,你却依旧静立原地,不见丝毫动作。】
【这般姿态,未免太过托大!】
【陈玄子终究存了生擒之念,沉声道:“周景,且先让你尝尝苦头。”】
【院中纯阳真气轰然汇聚,如烈焰焚空,凝成一龙一虎之形,携惊天之势向你当头镇压!】
【你缓缓抬起左手,食指指尖泛起一抹霜白。不知何时,一轮洁白的法相已在身后悄然展开。】
【“噹——”】
【纯阳龙虎尚未近身,便撞上一道无形壁障,随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猛然反弹。】
【陈玄子还未及反应,整个人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接连撞塌数重院墙,直坠数十丈外。】
【风清云瞠目结舌,望着那片尘烟弥漫的废墟,渡过二九天劫的师尊,竟在一合之间被震飞?!】
【他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天帝宝库中那道身影,那道曾与无上大宗师比肩的绝世风采,此刻正与眼前的周景缓缓重合!】
【还有方才那句如惊雷般的话语:“风清云,快逃吧!”】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涌现:若师尊当真夺得《天帝心经》,自己……还能活命吗?】
【风清云猛地惊醒,正对上你似有若无扫来的目光。】
【霎时间——】
【他身形如惊鹤冲霄,化作一道青影直掠天际!】
【“走!必须立刻离开!”】
【什么《天帝心经》,什么周景十年修为又到了什么境界?他通通不想知道。】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逃!无论如何都要逃出这片死地!】
【院中惊变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