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强大的变异生物、拥有力量后不愿遵从秩序的异能者、不断降临现实的“次元生命”......
“邪恶的阴影在蔓延,主啊,我虽持有您赐予的信念与旗帜,却深感力不从心。”
“我所拥有的力量,在真正的威胁面前,犹如风中之烛。”
“我担忧,担忧无法守护这片土地上信仰您、依赖您的人们;我恐惧,恐惧因我的弱小与不足,而让无辜者蒙受苦难,让您的荣光蒙尘。”
她的声音在意识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辜负使命、无法履行守护职责的恐惧。
作为“圣女”,她被赋予了引领与保护的职责,可面对越来越危险的世界,她手中的剑与旗,似乎正变得愈发沉重。
作为战士,她不应迷茫,手中的剑与旗指向之处,便是她前进的方向。
可此刻,面对日益深不可测的未来与自身力量的局限,她却无可避免地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一切的转折,或者说,将这份潜藏的忧虑引爆的,是不久前“暗物质海贼团”在毛熊的降临。
虽然事件最终被平息,但波罗斯并没有被消灭,“暗物质海贼团”完整地离开了毛熊。
King,拥有着“七阶”的力量,但是他却并没有赢下波罗斯。
如今的贞德呢?
在不懈的苦修下,她跨越了“五阶”,达到了“六阶”的层次,可“六阶”与“七阶”之间,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天堑鸿沟。
她对上真正的“七阶”,能有几分胜算?不,或许更该问,能有几分招架之力?又能拖延几时?
如果波罗斯没有降临毛熊,而是降临在高卢,她能做什么?
她仿佛能看到,花都在光芒中汽化,卢浮宫化为尘埃,塞纳河被蒸发殆尽,她所珍视、发誓守护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崩塌。
而她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请给予我指引,全能的主。”
贞德将额头轻轻抵在交握的双手上。
“我的力量,在真正的灾厄面前,如此渺小;我高举的旗,或许能鼓舞人心,却无法在绝对的毁灭面前庇护众生。”
“请您明示,在这个国度,在您的子民中,是否存在着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是否拥有更具智慧、更具力量、或更得您眷顾的信徒,来引领这个国家渡过可能到来的危机?”
“我并不贪恋权柄或荣耀,贞德的一切皆为您所赐予;若有人能比我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践行您的意旨,我愿即刻让出道路,成为他(她)手中的剑,麾下的兵。”
“若我仍是您选定的牧羊人,那么,主啊,恳求您,给予我启示,告诉我,我当如何做?”
“除了日夜不辍的祈祷与苦修,除了在危机发生时冲锋在前......我该如何才能真正提升力量,获得足以应对那般威胁的能力?”
“又该如何团结分散的力量,弥合内部的纷争,让这个国家,让信仰您的人们,在狂潮中凝聚成不可摧毁的礁石?”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承受任何苦难,只求获得那份能守护所爱的力量。
蜡烛静静的燃烧,将她微微颤抖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受难像上,仿佛与之融为一体。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时。
祭坛上,那尊古朴的受难像,仿佛被清风吹拂,表面流转过一层极其淡薄的光晕。
与此同时,贞德一直贴身佩戴的十字架吊坠,忽然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中涌出,穿透她的皮肤,涌入她的灵魂。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贞德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脱离了沉重的肉身,向上攀升,穿越了教堂的穹顶,超越了物质的束缚,进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所在。
一尊无法形容、超越一切想象极限的“存在”,呈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贞德的灵魂在这无法形容的存在面前,渺小如尘埃,却又仿佛被完全包容,所有的恐惧、迷茫、无力感,在祂面前,都被温柔地接纳。
“贞德......”
她的名字被呼唤,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对她的认知与期许。
“汝为圣徒,蒙受拣选,承载信念,行走于地,代行吾意。”
“信仰,非仅寄托,亦是力量之泉源,规则之显化。”
“汝被信仰,因汝之行彰显吾之道路;汝可运用信仰,因信仰本为指向吾之纯净愿力。”
“非必以一人之力,抗灭世之灾。”
“信仰,汇聚众生纯粹之愿力与信念,乃人心所向,愿力所聚,本身便是此世最古老的法则之一。”
“前行吧,吾之战士,吾之信使。”
“前路虽有艰险,然信者无畏;汝非独行,吾与汝同在,汝所守护之亿万心念,亦与汝同在。”
随着这浩瀚的意念传递完,那无法形容的存在开始淡去,如同潮水般退却,但那份指引,却在贞德的灵魂中点亮了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