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海大圣未曾料到,袁山竟会就此陨落。】
【他抬眼望向对面那白衣中年,这位太华宗之主,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袁山本是南疆混天魔猴出身,因缘际遇之下,不过千年便渡过了二九天劫。】
【其神通手段,就连覆海大圣都要几分小心。】
【可方才交手才多久?】
【竟在一对一的生死相搏中,落得身死道消。】
【大道金丹之境,同阶相争,击败或许不难,但要想当场诛灭,却绝非易事。】
【覆海大圣凝视着太华宗主,眼中不由添上几分郑重。】
【随着上方战局骤变,你以一己之力斩杀这二九天劫的金猿,太华宗与三仙岛一方顿时士气大振。】
【然而此刻云雾散开,惊鸿仙子与风婆婆皆已重伤。】
【再加上海面突现的龙族修士,下方众人心头又是一沉。】
【原本节节败退的海族,竟也与对方形成某种默契,双方暂止干戈,彼此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上空那场决定生死的二九天劫修士之战。】
【你身形一动,凌空掠至惊鸿真人子身侧。】
【风婆婆元神已被稳住,并未溃散。】
【若能及时疗愈,凭她二九天劫的根基,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元气。】
【一位渡过二九天劫的修士,对任何宗门而言都是擎天之柱,绝不容有失。】
【然而眼下之局,又当如何应对?】
【你眸光微抬,对面两人气势压人——一位是覆海大圣,另一人身着玄底龙纹袍,气息渊深,竟是渡过二九天劫的纯血真龙。】
【那龙纹袍青年觉察到你的目光,一双黄金竖瞳冷冷转来。】
【“太华宗……”他声线沉缓,“倒是与我们东海龙宫,尚有些旧账未清。”】
【昔年太华宗纯阳祖师神通盖世,曾压得东海龙宫亦不得不低头。祖师数次亲赴龙宫“赏宝”,说是赏鉴,实则看中之物,往往便带回太华宗。】
【故此,东海龙族对太华宗积怨最深。】
【你仔细回忆,对这位东海出身的纯血真龙并无印象。】
【师惊鸿经历方才变故,仍能保持镇定,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察觉到你眼神,便解释道:】
【“陈宗主,这位是东海七殿下敖行,当今东海龙王的第三十八子。”】
【你闻言心中一动,这才想起龙族旧规,纯血真龙向来稀少,凡诞生即为最纯血者,不论齿序长幼,皆直接册立为“大太子”。】
【在龙族,血脉便是天条。】
【即便只是第九十九子,只要身负纯血,便是太子之首。】
【此后一切座次尊卑,皆依血脉纯度为序。】
【这位七殿下,便是龙族之中、除龙王之外血脉排名第七的龙子。】
【敖行闻言冷笑一声:“师惊鸿,你还不知道吧,如今本座已非老七,而是第六殿下。”】
【在龙族,这等座次不仅关乎权柄高低,更与东海大位的继承息息相关。】
【待东海龙王身归天地,接替其位的,便是血脉最为纯粹的大太子。】
【师惊鸿只是淡淡道:“那位大太子,生来便是完全纯血之躯,可不必如殿下这般……还需入化龙池洗炼杂血。”】
【“此间天渊之别,想必殿下心如明镜。”】
【“老七也好,老六也好,又有什么不同了?”】
【敖行脸色骤然阴沉,“师惊鸿,你这是在找死。”】
【“待本殿下先杀了你,再吃下三仙岛,一个不留!”】
【龙族座次高低,向来是诸位太子心中不可触的逆鳞。】
【敖行突然眼珠一转,又咧嘴笑了起来:“哦,我倒想起一事,那位鹏魔王,可是一直图谋着你与月灵霄的美色呢。”】
【月灵霄,正是无上法宗的月尊。】
【“他说啊,月灵霄虽美,却远不及你师惊鸿……肥美诱人。”】
【“待本殿下将你擒下,便送给那鹏魔王享用……不过嘛,”他目光上下扫视,眯着眼道,“在这之前,本殿下倒要亲自尝尝,究竟是何等滋味。”】
【庄宪再难忍耐,怒喝道,“敖行,你找死!”】
【你心中清楚,这位东海七殿下所言,绝非是玩笑。】
【龙族本性淫奢,曾与无数族类交合诞嗣,否则何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之说?他此刻眼中翻涌的欲念与戾气,皆是真真切切、源自血髓的本性。】
【龙族之内,为维系血脉纯净,同族联姻本是常事。更有甚者,兄弟之间互赠姬妾,比凭本事亦屡见不鲜。】
【师惊鸿非但不怒,反而展颜一笑:“那就要看七殿下……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敖行闻言哈哈大笑:“有意思!待会儿且看你是否还能这般嘴硬。”】
【他忽地抬头,察觉章龙岛四周气息剧变,数道同族威压悄然涌现,看来龙族布置已全面发动。】
【敖行神色恢复冷峻,侧首道:“覆海,三仙岛之人由我对付。你去拿下太华宗。”】
【“父皇还在等我们的消息,事不宜迟。”】
【覆海大圣闻言却面露迟疑,眉头微蹙。】
【敖行嗤笑一声:“怎么?覆海,事到如今反倒打起退堂鼓了,莫非还念着什么旧情不成?”】
【那高大的汉子听罢,目光掠过师惊鸿,眉宇微沉,最终只是道,“自是不会。”】
【敖行轻轻颔首,一双黄金竖瞳转向你,冷然道:“太华宗这位……可不好对付。袁山绝非易与之辈,他能将其斩杀,定有倚仗。我先擒下师惊鸿,再来助你。”】
【师惊鸿此刻脸色苍白。虽已调息片刻,但方才被敖行偷袭所受之伤极重,气息溃乱,几乎无力再战。】
【高宪又如何是敖行的对手?这位东海七殿下如今座次提升,分明意味着其修为又有精进。】
【至于太华宗这位陈宗主,她虽不知其真实境界,可覆海大圣的深浅她却清楚,方才交手,覆海修行低调,分明未尽全力,已能与她和风婆婆二人战成平手。】
【师惊鸿略作沉吟,将手中一物递给高宪,那是一柄仅手臂长短的戒尺,尺身密布玄奥篆文,灵光流转,气息玄秘。】
【方才若非此宝护持,她恐怕也已如风婆婆一般,元神濒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