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问陆洲,她陨落在帝路上的详细情况。
得知了关于她父亲的消息之后,对她而言,此时就没有什么,是比她去寻找她父亲更为紧要的事。
她郑重向陆洲道谢,很感激陆洲告诉了她这些。
接着她就向陆洲告辞,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葬帝星,她要入太初古矿去求证,去找她父亲。
但陆洲却是叫住了她。
“等等!”
“你是想去太初古矿找你父亲吧!”
“嗯!”
黄金天女点了点头。
她很想再次见到她印象中那个英姿伟岸的大英雄。
或许,在大多数女儿的眼中,她们的父亲,都是大英雄,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男人吧。
“你最好不要现在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在太初古矿沉眠的古代至尊,并不止你父亲一人!”
“其中或许就有曾跟你父亲结下过仇怨的至尊,已经苏醒了过来!”
“你现在若是直接跑到太初古矿去找你父亲,可能在你还没有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你就已经被你父亲曾经的仇敌给杀了!”
“即便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去了太初古矿,也肯定见不到你的父亲,因为他现在还处于一种深层次的沉眠之中。”
“对外界基本上没有任何感应!”
“我建议你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用神源自封到五万年后,如此一来,你不仅可以避过你在帝路上的杀劫,也能在将来见到你的父亲!”
或许是有些可怜她吧,陆洲给黄金天女指了一条明路。
他觉得,这才是黄金天女最好的选择。
黄金天女沉默。
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虑着陆洲的建议。
“我担心,未来会因为一些原因,偏离你看到的轨迹...”
沉吟片刻后,黄金天女说出了她的担忧。
“我想当你看到了一些未来后,这些年来,应该有不少你看到的未来,都因为你的原因,而偏离你看到的未来轨迹吧!”
“刚刚你还建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用神源自封,说这样能使我避过杀劫。”
“如果我真避过了杀劫,岂不是就改变了你看到的未来。”
“换言之,有没有可能,关于我父亲的未来,也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偏离你看到的未来轨迹?”
“在我自封的时候,他有没有可能会提前苏醒出世?”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会错过他?”
关于这种情况,陆洲还真是不好说。
确实有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
甚至于,陆洲他其实都不确定,太初古矿中如今已经苏醒过来的至尊中,到底有没有黄金古皇。
或许他现在就已经苏醒了过来。
只是一直都忍着没有出世而已。
陆洲记得很清楚,不管是在北斗成仙路开的时候,还是飞仙星那条成仙路开的时候,都有一些已经醒来的至尊在观望。
他们只是没有破仙源而出世罢了。
或许那其中,就包括了黄金古皇也说不一定。
如今的遮天世界,已经因为陆洲的各种乱入,改了不少的轨迹,偏差了原著不少。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陆洲越来越强,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和事,都会因为陆洲而偏离原著的轨迹。
指不定在今后,有某一次他认为只是无关紧要的乱入,就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黄金古皇提前出世也不一定。
那或许是因为成仙路。
也或许是因为,黄金古皇想要采他的道主精血,天帝印记延寿续命。
陆洲想了想,看着黄金天女道。
“事实证明,未来可改!”
“所以你的担忧,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想你应该能找到在你父亲出世后,便将你紧急从神源中唤醒过来的人!”
他没有说什么黄金古皇出世之后,就会主动去找黄金天女的话。
以黄金古皇在原著里的尿性来讲,那家伙还真不一定会去找黄金天女。
但黄金天女却在陆洲的话音落下后,紧跟着就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笑道。
“是我自己有些瞎担心了!”
“即便我自封了自己,父亲他苏醒出世之后,也肯定会找到我,把我唤醒过来的!”
“到时候我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她的语气很笃定,对此坚信不疑。
她还神态憧憬,嘴角微扬,脸上爬上了一抹似乎名叫‘幸福’的神色。
或许她正憧憬着,她父亲在将来找到她,把她唤醒,而后亲切地称呼她小名,将她疼爱的拥入怀中时的场景吧!
听她这么说,见她这样子,陆洲还真是不知道说啥了。
他觉得,有些事真的很残酷!
做女儿的,一直都视自己的父亲为大英雄,一直都对自己的父亲崇拜无比,坚信无比,思念无比,甚至是关爱无比。
但做父亲的呢?
却亲口说出了那一句,只是一个女儿而已,算得了什么,亲情,血脉,什么都不算。
做女儿的,视父亲为至爱,但做父亲的,却视女儿为草芥...
这可真是有够诛心,有够残忍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刚刚对你说的,有可能是在骗你!”
“只是在戏弄你!”
“有没有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未来!”
“或者说,就算我看到过一些未来,但在我看到的未来中,却根本就没有你,更没有你的父亲!”
“什么你会凋零在帝路上,还有你父亲还活着,一直自封沉眠在太初古矿的事,全都是假的,只是我随口乱编的。”
陆洲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只是觉得他可能做错了。
或许他先前,不该因为有些被黄金天女给触动到,不该因为有些怜惜她,就对她透露出她父亲其实还活着的事。
可能有时候,一个人她带着苦寻不知的遗憾而死,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总好过将来她碰到一件会让她感到天崩,感到无比残酷的事。
陆洲的话,让黄金天女一怔。
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紧紧注视着陆洲久久。
似乎是想要从陆洲的眼神中,神态中,找到什么答案。
而陆洲,也注视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黄金天女又笑了。
她说。
“我平常不喜欢开玩笑的!”
“你这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我听说,霸仙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是不会说谎的。”
“我觉得,我还不值得你破例。”
“我也应该没有什么,是值得你戏弄欺骗的!”
如她说的那样。
她确实很相信陆洲没有胡编乱造的故意编造什么骗她。
这不止是因为,一直以来陆洲竖立的那种有一说一的名声。
还因为,她相信,以陆洲如今的地位和名声,做不出骗她的这种事。
她都已经打消了,要进太初古矿去求证一下的念头。
她的话,让陆洲也是一怔,转而也跟着笑了。
陆洲笑道。
“我确实从不说谎!”
“尤其是在我面对一个让我观感很不错的女人的时候,我就更不会骗她了!”
“哦?”
黄金天女哦了一声。
紧跟着就带着点促狭之笑的接着说道。
“观感很不错?”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一种赞扬?”
“小女子深感荣幸!”
“不过...你这最后一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想打我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