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不会还要碎丹吧?”
赵无羁面容变得严肃,不想再经历一次碎丹,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内景炼神术,当即再度尝试开启玄牝之门。
...
与此同时,王家霸龙山秘地深处。
花青霜盘坐莲台,双眸重瞳赤金光芒大盛,瞳孔深处似有血色雷霆交织。
炼化的项王精血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滴血液都仿佛承载着远古战场的杀伐之音。
她突然闷哼一声,双掌撑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血脉深处的联动,使得脑海中开始有诸多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
记忆中......血染的乌江畔,重瞳男子披发跣足。
项王玄甲尽裂,方天画戟断刃插于身侧,仰天怒喝:“天欲亡我,非战之罪!”
苍穹裂开一道漆黑缝隙,劫浊之气如天河倾泻。
他猛然戟指划向眉心,一缕紫金龙形气运被硬生生剥离。
随即挥戟自斩,气运崩散的瞬间,劫浊洪流竟诡异地转向,避开西楚残军。
“虞姬...”
他染血的重瞳望向远方,掌心残余的半缕气运化作赤金流萤,没入花氏祖地方向,“待汝血脉重瞳现世...当为我...斩尽仇雠!”
“轰!”
记忆画面炸裂,花青霜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
秘地九根玉柱剧烈震颤,锁链哗啦作响,石壁后的项王头颅竟发出共鸣般的低吼。
她体内凝神圆满的灵力彻底沸腾。
神识海中,骤然凝聚第二枚神念核心,成一杆虚幻的方天画戟。
戟锋所指,灵力自行凝结成黑金剑芒。
赫然与花冷云的霸剑同源,却更添三分远古煞气!
重瞳视野下,石壁后的项王头颅清晰可见。
那颗头颅突然睁眼,赤金重瞳与她隔空对视,一道跨越千年的神念传入她识海:“气运已成枷锁......莫要迷失......”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竟是于那重瞳中浮现而出,映入她的眼帘。
“或许......此人,可成你的助力!”
“这是.......无羁!?”
花青霜心头一震。
尽管那身影无比模糊,她却仍是一眼看出那熟悉的体态和身形。
轰!
脑海中的记忆画面彻底溃散消失。
“原来......花氏血脉的使命竟是......我爹他...也早已觉醒了这段破碎的记忆吗?”
花青霜指尖掐入掌心,霸王卸甲的神通记忆在识海炸开。
方才那道气运中竟藏着项王以武仙精血刻录的传承,唯有重瞳大成者方能触发。
但相关的记忆,恐怕只有花氏血脉方可触发。
“咔嚓!”
九根玉柱的锁链陡然绷裂了两根!
王无疆的身影自后方黑暗中踏出,面庞显露出龙威之相的轮廓,白发下的重瞳灼灼生辉:“不过两年便炼化十四滴真血,你的血脉浓度......果然不愧是令项王头颅都曾躁动之人啊!”
花青霜抬眸,冰晶般的睫毛下眸光如剑:“老祖倾力栽培,莫非是让我当项王复生的容器?”
“容器?”
王无疆抚掌大笑,袖中暗金阵纹悄然蔓延至血池,“你可是老夫的亲传血脉啊!老夫怎会如此待你?”
他忽然抬手捏诀,秘地穹顶浮现七颗血色星辰,正是王家《皇极经世书》记载的“七星替命阵”。
“灵气复苏在即......”
老祖的声音阴冷黏稠,如毒蛇攀附耳畔:“待你成就金丹之后,便会明白,能为我王家重焕霸王荣光与风范......是何等荣耀!”
他语气忽转温和,轻抚长须道:“好孩子,莫要忧心。老祖怎会害你?”
“如今王家上下,唯有你天资卓绝,有望在灵气复苏后渡元婴劫,成就大道。老祖我,岂会自断家族前程?”
花青霜冷眸低垂,心中雪亮......
这老祖看似慈爱,实则包藏祸心。
但眼下实力不济,唯有借势成长,方有一线生机。
老祖倾全族之力栽培她,既是机会,亦是陷阱。
以王无疆那老谋深算的城府,岂会不知这是在给她翻身之机?
只怕......
这一切,早在那位老祖的棋局之中。
“除非......”
她眸光微闪,心中忽生一念......
“能出现老祖棋局之外的变数,一个破局之人!”
蓦地,一道身影浮现在她脑海。
赵无羁!
连项王头颅都曾给过提示,她更是曾经从项王重瞳中窥见过......
赵无羁傲立王家上空,老祖王无疆与二家主王守真俯首称臣的震撼景象!
“难道......”
她心头剧震。
“无羁便是那破局之人?......是项王气运带来的福星?”
...
数日过去,海岛上灰雾缭绕的幻阵内,赵无羁在壶天空间中盘坐如松。
经过反复尝试,他终于摸索出以玄牝之门稳固内景地小金丹的法门。
每次开启玄牝之门后,泄出的远古灵气都能填补金丹灵力的流失,勉强维持平衡。
“玄牝之门……这道远古仙门,方是成道关键啊。”
赵无羁重瞳微敛,手指掐诀,灵力流转。
这道门户极难开启,甚至在末法之世,连感应都很困难。
需以导引术接引星辰之力,再配合《内景炼神术》,方可感应出轮廓。
再辅以四大神念核心轮番轰击,方能撬开门户。
即便如此,每次开启都耗去他近半神识,经脉亦因灵力过载而隐隐作痛。
“五日一次,已是极限。”
他掐算损耗,若强行频繁开启,恐伤及根基。
好在五日一次的补充,恰好抵消金丹灵力的自然流失。
此时,他内视丹田,黄豆大小的金丹悬于秘境虚影中,表面灵光虽略黯淡,却未再溃散。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金丹似有微不可察的凝实迹象。
“若长久维持,或能滋养壮大这枚金丹……甚至,待我真正的境界突破金丹时,此金丹可成为第二金丹......”
赵无羁心念一动,却又摇头。
此法虽成,却非人人可行。
严岚师伯若凝就小金丹,以其神识强度,恐怕仅能勉强独自开启玄牝之门。
甚至,连最初的感应门户都感应不出。
即便自己助其凝结金丹,师伯日后亦需如履薄冰。
无导引术感应门户,无强横神识冲击门户,守丹之艰,怕是十倍于己。
“攻城易,守城难啊……最好在师伯凝神圆满,确实无法冲击金丹境时,再试试这小金丹法......”
“至于感应门户,倒是好说,我可用金针在其身上布星辰引灵阵,引来星光,也有四成导引之效,可助其感应门户。”
他盘算至此,轻叹一声,内视阴阳珠此时的状况。
“仙道修为:凝神圆满(281/19999)【开辟内景地:凝内景金丹】”
在阴阳珠的显示中表明,他仍并非真正的金丹境。
这内景金丹,实则是上古传说中的假丹境界。
它以人体内景秘境为基,借玄牝之门的神秘力量,汇聚自身底蕴凝练而成。
虽与修为、神识息息相关,底蕴不足者绝难成就。
但内景秘境本就介于虚实之间,独立于丹田之外。
正因如此,这金丹并非以精气神淬炼而成,自然也无需经历传说中的金丹劫。
不过,凭借内景金丹,赵无羁依然能修习金丹术法,发挥出金丹真人的实力,只是持久力逊色不少。
这也是赵无羁猜测,自己日后应当还能再凝一枚金丹的缘故。
“不论怎么说,这也算是惊喜......除此之外,第三枚阴珠中的移景术也已经成功解密了。”
赵无羁观察第三枚阴珠表面显示的状况。
“移景术:初学乍练(0/100)”
此术初学可虚实幻化,可随心改变周围景象,范围视术法境界高低而定。
初时不过厅堂变墓室的小把戏,待境界渐深,挥手间便能令绿洲化荒漠,皆在一念之间。
若再配合布阵之术,威能更甚。
可扩至方圆百里,凭空造出海市蜃楼,纵是千军万马,亦能隐于无形。
此等境界,最善布置幻阵,将敌人困于虚实交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修为更进一步,便可参悟乾坤挪移之妙。
瞬息之间,可携自身或他人遁入预设之地。
无论是壶天秘境,还是阵法节点,皆可来去自如。
若再辅以挪移大阵,甚至能突破术法境界桎梏,实现万里之遥的瞬移。
“待此术大成之日,移山换河,改天换地不过等闲......”
赵无羁目光灼灼,却又摇头轻叹:“可惜,移山换河消耗甚巨,非灵气复苏之时,又无通天修为,终究难以施展。”
他忽又想起引出此术的内景炼神术,心头微动:“莫非......内景秘境与移景术,本就相辅相成?”
突然.......袖中阵旗忽微微震颤。
护法的柏成觞传来讯息,荒岛周边海域似有修士踪迹。
赵无羁眸光一冷,当即敛息收功,走出壶天空间。
但见灰雾幻阵外,海风裹着咸腥拂过礁石。
他神识如网铺开五百里,悄然锁定远处几道驾舟徘徊的身影......
雾气弥漫的海面上,几艘蓬莱剑阁的灵舟破浪而来。
没过多久便靠近了海岛。
为首灵舟上,一名紫袍长老踏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天南老祖在上!先前刘长老多有冒犯,我蓬莱剑阁特备薄礼赔罪,还望前辈海涵!”
说罢袖袍一抖,一只青玉匣凌空飞向荒岛。
灰雾幻阵中,赵无羁黑袍翻涌,冷视来人。
他神识如刀,瞬间扫过玉匣。
三枚上古灵石,三枚四转养神丹,一瓶蓬莱灵液,倒是蓬莱特产的上乘货色。
“哼。”
赵无羁袖中探出苍白手掌,隔空摄来玉匣,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表现出天南老怪生人勿进的姿态:“赔礼本座收了。至于去蓬莱剑阁......本座可没兴趣闯你们那龙潭虎穴。”
话音未落,对面灵舟上忽有一道磅礴神识轰然荡开!
海面霎时凹陷三丈,雾气如遇飓风般倒卷。
那道神识凝如实质,竟在赵无羁面前化作一柄虚幻玉剑,剑柄处浮现蓬莱宗主特有的七星剑印。
“天南道友......何必拒人千里?”
苍渺之声自玉剑中传出,赫然是蓬莱宗主隔空传念:“灵气复苏在即,道友既取海山洞天灵脉,想必也察觉天地异变。何不共商大计?”
玉剑轻颤,剑尖挑出一幅光影。
赫然竟是广袤的东海夷州十九洞天,三十六水府的灵脉异动推演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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