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拂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总觉得,天南秘境过后,我们洞主……可能就要对琳琅洞天下手了。”
她抬眸,美眸深深凝视着赵无羁,继续道:
“上次他让我挑唆你,去挑拨你们峰主和洞主的关系……我怀疑,他恐怕已经暗中接触过你们那两位峰主了。”
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我担心……他之后要交给你的任务,会很危险。”
赵无羁目光微沉,却仍是勾了勾唇角。
“放心。无碍。”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虽是你们无上洞天的‘暗桩’,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我还保持着高度自由。”
他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想要控制我,去做那些送死的勾当?也得看你们洞主,有没有这本事。”
说罢,他抬手一拍储物袋,数枚暗纹流转的符丹悬浮而出,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拿着。”
他将符丹推向南知夏,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
“这批符丹,与我先前给你的不同。”
南知夏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符丹的刹那,便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灵力波动。
“见效慢,无法直接操控人。”
赵无羁淡淡解释道,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但若长期服用……却能潜移默化,瓦解无上洞天的‘惑心符丹’。”
他顿了顿,“假以时日,那些受控之人,便会逐渐……听命于你。”
南知夏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这……”
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符丹,素手不自觉地收紧。
赵无羁这一手,分明是要助她在无上洞天暗中培植势力!
若真能成事,待她振臂一呼之时……
“如何?”
赵无羁见她神色,轻笑一声。
“这份礼,可还满意?”
南知夏抬眸,眼中惊喜与凝重交织,最终化作一抹坚定。
“多谢。”
她郑重收好符丹,声音微沉。
“我会小心行事。”
夜风渐急,二人聚少离多,终是到了分别之时。
“一月后,天南秘境见。”
赵无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展,御风而起。
纵是在洞天外的无灵环境中,依靠风势而行,也是损耗极少的灵力。
若再配上一壶刚得的金樽灵酒,便是‘御剑乘风来,潇洒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自修成御风术后,他早已发现。
在这高空风势强盛之处,遁速丝毫不逊于御剑飞行,甚至……
更隐蔽,更省力!
不消一个多时辰,云梦江的粼粼波光已远,琳琅洞天的轮廓渐近。
赵无羁正欲降落,忽地眉头一皱。
“嗯?”
下方山林间,竟隐隐透出一股股凶煞之气!
他面色微变,当即掐诀,身形如烟云般淡化,转瞬隐入夜色。
隐形术!
此刻的他,宛如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坠入山林。
……
落地刹那,赵无羁瞳孔骤缩!
只见昏暗林间,一尊尊筋肉干瘪的古修静立如桩。
惨白的月光映照下。
他们褶皱的皮肤如枯树皮般皲裂,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其中竟混杂着几名身穿琳琅洞天灰衣的杂役弟子!
他们面色青灰,眼神空洞,脖颈处隐约可见血色咒纹,显然已被炼成傀儡!
这些“人”静默伫立。
如雕塑般守卫着山林外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而更远处的山谷内。
一名道士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血色符箓。
其侧,一尊身披残破将军铠的血尸半跪于地,盔甲缝隙间渗出黑红污血,似在调息,抵御无灵环境的侵蚀。
“啧……”
赵无羁眯起眼,悄然退后一步。
这下,可真是撞上“大场面”了。
他隐于暗处,目光如刃,冷冷扫过前方景象。
“这些人是……”
他瞳孔微缩,“云凤洞天废墟里爬出来的那批古修?”
视线所及,几名身着琳琅洞天灰衣的弟子僵立其间,赵无羁眼神一沉,指节无意识收紧。
“连我们洞天的弟子都被控了……”
他目光在那几名灰衣弟子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暗芒流转,脚下却已无声后撤,如一抹游魂般悄然退开一些安全距离。
随后他指尖微动,暗掐法诀,一缕幽光自袖中无声蔓延。
嫁梦术!
不多时,外围一名灰衣弟子忽然身形一颤,脚步僵硬地迈出,如梦游般朝对面林子缓缓走去。
一旁,两名同样被控的灰衣弟子与一尊宋朝古修缓缓转头,空洞的目光追随片刻,又漠然收回视线。
更远处山谷内,那道士与血尸将军依旧沉寂,似未察觉异样。
“成了……”
赵无羁心神稍松,目光落向那名被操控的弟子,意识如潮水般侵入其梦境。
记忆翻涌!
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他眉头渐蹙。
“原来如此……”
“他们已去过洞天,还索要了三枚秘令。”
“这弟子……”
他凝神细察,忽觉不对。
“生机近乎断绝,肉身如枯木,唯独大脑尚存一丝活性……”
赵无羁眼神骤冷。
“是被某种邪术控了神智,仅凭残存意识听令行事,如行尸走肉。”
他冷哼一声,翻手自储物袋取出一物。
一枚暗纹流转的符丹静静躺在掌心,赫然是改良版的通幽符丹!
掐诀间,一缕幽光自袖中流转而出,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调禽术!
霎时间,一只夜枭自密林深处振翅飞出,漆黑羽翼划过月光,如一道暗影掠过树梢,稳稳落在他臂上。
“去。”
他屈指一弹,那枚暗纹流转的通幽符丹便被夜枭衔住,转瞬振翅而去,没入前方幽暗山林。
不多时,符丹已送入那灰衣弟子口中。
“果然……”
赵无羁眸中幽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人虽肉身枯败,但大脑未死,阴魂尚存!
既如此……
那便为他所用!
他双手掐诀,通幽术运转。
一缕神识如丝如缕,悄然缠上那灰衣弟子的残存意识。
“联系已成。”
赵无羁闭目感应片刻,随即又召来夜枭,将数枚符丹送去。
“每隔六日,服丹一次。”
他心念一动,那灰衣弟子便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将丹药收入袖中,动作虽迟缓,却已能依令而行。
“呵……”
赵无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知夏曾说,这些古修也要进天南秘境……”
若真如此,待秘境开启时......
他手中,便多了个暗棋!
心念至此,他再度掐诀,目光扫向那群静立如桩的宋朝古修。
“倒是古怪……”
这些古修虽肉身干瘪,大脑萎缩,却仍残存一丝生机,甚至能听懂简单指令。
既如此,不妨再多控几个!
夜枭再度振翅,衔丹飞去。
不多时,数名古修亦被喂下符丹,眼底幽光微闪,却又转瞬即逝。
他们依旧静立原地,如寻常傀儡般毫无异样。
但此刻......
他们识海深处,已悄然多了一道不容违抗的意志!
赵无羁负手而立,唇角微扬。
“下次秘境再见,你们……可就是我的人了。”
平日里听从老主人的命令并不妨碍什么。
但往后每隔六日,都会遵循新主人的命令,偷偷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拿出怀中藏好的符丹服用。
心念一动,那几名被控的灰衣弟子与古修,皆在无人察觉处,僵硬地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了暗藏的符丹。
动作迟缓,却分毫不差!
赵无羁轻嗤一声。
“只要那古修首领不亲自搜身……”
“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最‘忠诚’的手下中.......有几个早已成了嗑药的叛徒!”
夜风拂过,他身形如烟,悄然退去。
隐形术下,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这批古修既然已从洞天索要走了三枚秘令,让他心中有所担忧。
按照钟奎洞主那尿性,必然会对两位峰主施压,搞不好便要两位峰主让出手中的秘令。
若真起了冲突……
那两位峰主,怕是讨不了好!
思索及此,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
“连古修都觊觎天南秘境的资源……”
“看来,此番秘境之行。”
“我还得好好‘准备’一番了,还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他身影迅速掠过夜空,很快便看到远处隐约可见的洞天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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