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睿刚刚几乎被斩碎道果,现在又被自家老祖为了求和,亲手重创,一时间心中悲戚无比,如若死灰。
此刻,他朝着斩仙童子深深拜下,口中告罪:“晚辈出言无状!冒犯真仙,愿以此物作为赔罪,还请仙童代为收下,谅解一二!”
说完,便解下了腰间玉带,将之举过头顶。
随后微微垂首,躬身而立,以一种极低的姿态告罪。
这条玉带,是他成就道君后,为大晋南征北战数千年搜刮的所有积蓄,几乎堪比数个中千世界的产出。
他心中万分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心中清楚,若是对方真不依不饶,那自家这位老祖,很可能会将自己交出去给对方赔罪。
他们司马一族的天性,素来凉薄,最会权衡得失利弊。
尤其是他们这位老祖,更是天生的枭雄人物。
相较于自己的性命而言,一些身外之物,舍了也就舍了吧!
斩仙童子伸手一招,将司马睿手中的玉带摄了过来,随后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朝着寒月道君他们所在的方向,直接破虚离去。
紫金剑光,掣破长空,竟是丝毫没有回头再看上一眼。
能战则战,想走则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如此不羁的剑仙风采,洒脱至极!看得渡月星槎上的张元一与苏君,眼中异彩连连。
“老祖,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
此刻,元气大伤的司马睿,看着斩仙童子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畏惧。
刚刚那两剑,算是彻底在他心头种下了心魔。
除非能破开这道剑光,否则终身也别想渡过元神重劫。
墨纹真仙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将他们的行踪,透露给劫宗的那几个道君便可,他们自然会出手试探!我等只需作壁上观!看出他们身后到底是谁,再做计较!”
“谨遵法旨!”司马氏的三尊道君,闻言一齐拜道。
墨纹真仙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赵凡一行人,眯起了狭长的眼睛,有意无意道:“灵舟真仙,哪怕是在二劫之中也属强者,其天遁之道变幻莫测,那仙府之中,死上一些元胎修士,也属正常……”
三人顿时会意,微微一躬身,没有接话。
而一旁的丹青子,在听到了几人如此明显的“密谋”之后,顿时神色一僵,知道自己这回算是上了他们的贼船了。
这回,不但与衍道神宗结了死仇,而且还差点得罪了一位陌生真仙,更是听到了大晋神朝的“密谋”,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这司马一族,果然不当人子!难怪大晋神朝在灵空仙域附近界域之中,风评如此之差!
他心中一沉,已经能感觉到,有四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似乎只要自己有半分异念,便会遭到雷霆一击。
“丹青子道友,我大晋强者如云,你若加入大晋,便是一界诸侯,那天魔之祸顷刻可解!”这时,司马睿主动朝他递上了台阶。
他如今实力大减,只怕自己的几个封界,也将会遭到觊觎,所以便欲出言拉拢对方。
丹青子连忙就坡下驴,稽首道:“我神罗画界,愿意加入大晋神朝,只是如今天魔犯境,想要夺取神罗画界,还望大晋神朝能够鼎力相助!将那盘武天魔拦于界外!”
“好好好!此事易耳!等此番仙府之事了结之后,本王会禀明帝君,派遣道君前往助阵!”司马睿闻言,笑着说道。
墨纹真仙见状,不再多言,看了丹青子一眼之后,身形便彻底消散,重新落回了那道法旨之中。
区区一个元神道君而已,就连一劫都未曾渡过,显然还不够资格,被他放在眼里。
若是不识相的话,恐怕他们大晋,便要多出一件画道道果,所炼而成的元神道宝了。
如今既然投靠了大晋,正好拿去给他们探路。
墨纹真仙离去之后,场中大道威压,顿时消散一空。
司马睿见此,松了口气,连忙将这道气息已经变得晦暗许多的的法旨,恭敬收起。
这时,他身边那尊年轻道君,忽然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那元神法身,更是从中直接裂开,其间隐有剑意凛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分成两半。
“好手段!”
另一尊道君见此,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剑意居然如此难缠,一直隐匿在道果之中,直到此时方才爆发出来。
绵绵纠缠,追魂索魄!
“这是劫道手段!这等剑道,真是可怖可畏!”
丹青子脸色凝重,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去招惹那个煞星,不然只怕这三个司马一族的道君,可未必会用仙宝替自己挡下这一剑。
到了那时,后果必然是被一剑斩灭元神。
司马睿见此,暗叹一声,只能先用手中的渡劫法鉴帮忙压制一二,等到与劫宗道君汇合,再让他们出手看看。
至于求墨纹真仙出手?更不现实,这位老祖刚刚未曾出手为他们祛除剑意,显然是有意保存法旨之中的这道力量,留待仙府开启。
“走吧!刚刚有着老祖威慑,所以衍道宗他们才无法趁机落井下石,但此地也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去为好!”司马睿叹息道。
此番任务,已可以说是彻底以失败告终。不但没能留下衍道宗的几个道君,反而使得自家两个道君差点陨落,堪称是损失惨重。
若放在以往,这等罪责,已经足以让自己踏入天刑台,受到诸般炼神焚身之重刑。
也幸好如今自己身在外界,对神朝还有着作用。
现在也只能期待一会能将功折罪,免得事后被神朝清算。
念及此处,司马睿再也无心多留,见虚空风暴已然湮灭,随即便带着几人匆匆离去。
不过,待几人离去之后,虚空之中又自缓缓浮现出一道魁梧身影,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微微冷笑。
……
与此同时,附近一处荒芜小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