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勾结其他两大洞天,想要逃离长春界,到天外另觅出路之事,已是不争的事实。
“请祖师赐罪!”
青桐道君无颜面对这位祖师,连连叩首,脸色无比苍白。
当初,太元仙镜沉睡之际,他们还可手持道宝抗衡一二,如今其中的祖师元灵苏醒,他如何敢对祖师出手?
太元道君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有回应。
转头看向林忧,说道:“师弟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他已将林忧视为自己的师弟,也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对于长春界的意义,自然是要征求一番他的意见。
若是师弟要清理门户,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林忧闻言,沉吟道:“师兄,洞天归界之事刻不容缓,至于那劫宗道君,师弟会前去查证一番!”
如今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这所谓的三大真君。
即便这三人手持道宝,威能全开,也是敌不过他一个念头碾压!只要在道场之中,林忧便是绝对的主宰。
而现在,别说是林忧亲自出手了,就连他的弟子赵凡,也可以轻松镇压三大真君。
原本属于三大洞天的时代,已经彻底落幕!
太元道君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问缘由。
对于自己的师弟,自己只需要支持便够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妙法真君与云澜真君,淡淡问道:“三大洞天,本就出自长春界,如今所有洞天归界,你们两人可有异议?”
他目光平静,话音虽轻,但落在妙法真君两人的身上,却宛如背负了一座神山般,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吾等愿意!”
“吾等愿意!”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抢答道。
太元道君收回了目光,接着对林忧问道:“若是需要师兄帮忙,师弟尽管言明便是!”
见太元道君想要搭把手,林忧自无不可。
此刻稽首笑道:“多谢师兄!师弟准备先往长青洞天一行,随后再将三大洞天搬运回长春界中,师兄不妨在此间接应一二!”
说完,便一步踏出,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
不多时,林忧的身影便再度出现,立于一颗古树灵根之上,四顾环视着周围的景象。
举目望去,四周尽是些奇峰峻岭,草木郁郁苍苍。
数万座连绵群山,势如虎踞龙盘,拱卫着下方的七座巨峰,像是欲穷集天地灵秀于一处。
而七座巨峰,则又环拱着一株擎天柱地的神树。
这便是长青洞天,三大洞天之中最古老的存在。
群山之间,有村落星罗棋布,俱是上古遗民,随着长青仙宗一同迁到了洞天之中。
洞天遗民,约有百万之数,但却并没有建立起王朝,而是大多以村寨的形式存在。
这是长青仙宗弟子的来源,维系着这座古老的宗门。
林忧微微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长青仙宗的正殿之中。
祖师堂上,供奉着一众祖师牌位。
其中最中间的便是长春古仙,其次便是长青道君,再往后则是长青仙宗的历代掌教。
数名弟子,正在门外打扫,对于径直走入祖师堂中的林忧,却好似视而不见一般。
林忧捻起一炷清香,对着长春古仙拜了三拜。
这位古仙,是他的入道之师,自然受得起这一炷清香。
而至于其他牌位,林忧则没有再看上一眼。
等拜谒过祖师之后,林忧的目光,就随之落在了祖师大殿后,那一株神树的身上。
这一株神树,枝叶凋零,几乎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浑身上下都被一股不祥的气息笼罩。
这便是长青道君的伴生灵根,传说之中,能哺育天下灵根的空青灵树。
似乎感应到了林忧的到来,这株几乎枯朽的神树,枝叶声簌簌作响,恍若一位垂暮的老者睁开了眼睛。
林忧伸出右手,抚过粗糙的树皮。
识海之中的碧玉小树,顿时如同察觉到了什么,伸出了一条无形的根须,探入了空青神树之中。
神树残存的意志,没有丝毫抗拒,很快便传出了臣服之意。
随着小树的清光,他的意识,顿时像是跨越了时空长河,窥见了古今未来,知悉了这株神树的过去种种。
而那满枝的紫金道种之中,也随之再度浮现出了一枚枚长青道种,宛若星辰点缀于海量的灵机玉叶之间。
下一刻,林忧收回了手掌,看向了树根之处,那一方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无底黑洞。
这便是长青仙宗的禁地,传说镇压了劫宗道君的所在。
其中,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魔力,在引诱着林忧进入其中。
见此,林忧敛去一身气息,一步没入了那黑洞般的深渊之中。
深渊之下,一片幽寂时空中。
“嗯?又有人来了?难道是之前落下的那枚棋子,发挥了作用?”
黑暗之中,一道被困锁在莫名之地的身影,陡然睁开眼睛,看向了踏入深渊的林忧。
不过,当他见到来者,是一个仪态从容,颇有几分闲庭信步之意的青衣道人之时,心中顿时便有几分诧异。
以往岁月之中,他也曾见过无数,想要探寻这禁地之秘的仙宗弟子与长老,但基本上都是寿元将近的老迈修士,或是野心勃勃之辈。
这些人或是受到了不公待遇,或是想要更进一步,于是想尽一切办法,绕开监管进入此地,所以每个人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而且,脸上贪婪渴求之相,都毫不掩饰。
从未有一人,如眼前青衣道人这般举止从容,好像并非是来这禁地绝渊寻觅机缘,而是来此闲逛一般。
这却是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于是出于惯例,他便分化出了一道意念,前去试探。
若此人是可造之材,倒是不妨培养一二,倘若此人不堪造就,便引他去探长青道君布下的杀阵,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不多时,一朵黑莲,便自一处深潭之中浮现而出,晃晃悠悠,飘然飞向了远处的林忧。
黑莲上的气息,已被压制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前进路线忽左忽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轨迹,绕开了重重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