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个水蓝云裙的宫装女冠,目中更是杀意凛然,恨不能将这天魔当场格杀。
此魔不但占据她门中祖师的躯壳,还在门中有望成就星君的弟子心中,种下了魔种,等待日后收割。
若非罗天暗中奔走,及时联系上了自己,只怕自己也与其他先辈一般,已经被其魔染吞噬。
此刻,宫装女冠冷然开口道:“何必与其多费口舌!今日借此北斗诛魔阵,便讨还一些利息!”
“呵呵!有意思!一群井蛙岂知天地之大?”
那罗裙女子不怒反笑,看着众人的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尤其是看那星袍老道的眼神,充满了对无知者的怜悯。
一群连正统元胎都算不上的修士,居然放言诛杀天魔一族,真是夜郎自大,无知者无畏!
不过,这六个隐藏起来的老不死,应该就是此界最后一股潜藏起来的星君境力量了。
虽然被这蝼蚁摆了一道,让它有些许不爽。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也省得她到处去找了!
只见,她身上气息陡然一变,多出了一股星月运行般的浩渺之意,整个人仿佛与大阵融为了一体。
同时,那双妩媚眼眸之中,多出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蔑视。
上古时期的老阵法也敢拿出来用,真当它们天魔一族,这数千年间,没有学习进步吗?
此刻,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
他们感觉自身对大阵的掌控,正在逐渐被剥夺。
罗天连忙沉声说道:“大家稳住!只要阵眼不失,它便夺不走这座法阵!”
这北斗诛魔大阵,乃是以他识海之中的炼魔玉壶作为阵眼,如此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之前那头意欲魔染他的天魔,便是被这炼魔玉壶所吞,反而化作了他的修行根基。
罗裙女子咯咯一笑,摇头道:“本座何必要夺你们法阵,只需要让这座牢笼松上几分便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忘了,本座可是天魔啊!”
话音落下,就连罗天都变了脸色。
星袍老道更是惊呼道:“不好!别让她召唤其他天魔来援!”
一时之间,七道强横无比的气息,贯彻了整座山崖,几乎要将这一片山脉,全部震裂。
而炼魔玉壶,也在罗天毫无保留的催动之下,散发出混沌之色的神光,笼罩向那罗裙女子。
“哈哈!晚了!”
那天魔见此,也自褪去皮囊,显化出了自在本相。
只见一头双翼赤目,形如魃鬼的赤发天魔,一把撕碎那罗裙女子的躯壳,以凶蛮霸道的强横姿态,降临在了场中。
刚刚它已通过大阵,唤魔来援!
现在只需要撑过这段时间,便会有最近的天魔,闻讯而来!到那时,这些人通通要死!
“祖师!”
那宫裙女冠见祖师遗蜕被辱,一时间睚眦欲裂。
这位祖师可是水月道宫中兴之祖,看到这一幕,就如同看到自家祖先,在自己面前被人挫骨扬灰一样。
若非身旁罗天一把拉住,只怕她就要冲入阵中,与那头赤发天魔以命相拼了!
看到这一幕,天魔嘴角噙笑,也正是它想要的效果。
此界之人,极重道统传承,所以他们这些年,才会保留这些“飞升”修士的肉身躯壳。
它一向不喜欢被动待援,若能早一刻破阵,一会援兵到来,也能少分润一部分利益出去。
果然,也正如它所料一般,那女冠暴怒之下,气机浮动,这座法阵的节点也随之开始发生了变化。
虽然及时稳住,但给了它可乘之机。
一时之间,双方都僵持在了原地,开始角力。
“抱歉!诸位道友!”那女冠醒悟过来之后,一脸羞愧之色,连声向周围几人道歉。
众人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还能理解。
而且此刻大敌当前,也顾不上多说其他。
当即运转一身法力,各自占据星枢之位,变幻阵形,将七人之力尽数汇聚于一处,催动那巴掌大小的炼魔玉壶,与那赤发天魔相互抗衡。
随着一道道炼魔神光洒落,赤发天魔脸色微变。
它感觉这件至宝,就仿佛天生克制于它。
神光之下,它一身气机开始凝滞,天魔法力渐渐有了消融之意,天魔一族的无穷变化,也同样被死死克住。
这种感觉让它心惊不已,当即不敢怠慢,从口中吐出一轮圆月似的丹丸,朝那玉壶轰击而去。
“道友小心!这是水月道宫至宝,月魄寒珠!有着冻结一切的恐怖威能,是那位祖师的本命至宝!”女冠见状,连忙呼喊道。
最关键的是,这一枚寒珠,乃是亿万年冰川之中,寒月精魄所凝结,足有数万万斤之重。
一旦被祭炼成功,驱使如意,简直是威能无穷。
此刻,寒珠犹如飞剑跳丸,以已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轰击向了阵法的薄弱之处。
这道所谓的诛魔法阵,赤发天魔早已在那些飞升之士的神魂之中见识过,了然于心。
一击之下,果然建功!
法阵在寒珠的猛然轰击之下,节点之处的数百枚星石顿时破碎,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
赤发天魔双翼一振,整个人便如同撕裂虚空一般,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那处空洞钻去。
而罗天他们七人,也在同一时间,各展手段,催动手中的灵宝法器,同时将赤发天魔打了回去。
可还不等众人庆幸,便见附近虚空之中,陡然漾起一阵波纹,紧接着钻出了一个唇红齿白,身披云纹道袍的童子。
“哈哈哈!本座援兵已至!”赤发天魔见状大喜,仰天狂笑,俾睨地看着罗天等人。
虽然,眼前这个道袍童子,它好像从未见过,但这一身的天魔气息,却是纯正地不能再纯正了!
而且着气息之中,还隐约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对方的血统位格,显然还要在自己之上!
赤发天魔狂喜之际,反观罗天等七人,俱是面色灰暗不已!
千般布置尽成空,难道今日,真是天要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