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那边正忙着呢,就被你急急忙忙的给叫回来。你说蓓蓓它们领着大鹅离家出走了是什么意思?哎,这不是好好的都在家里么?”
云莎莎急匆匆打开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蹲在鞋柜上的小橘猫,没说完的吐槽顿时憋了回去。这一刻云莎莎的第一反应就是混蛋叶浩在跟他开玩笑,然后她转头看向客厅,骤然脸色大变。
只见叶浩的身后,一个满脸是血的陌生男人,正悄然举起了一柄水果刀。他将水果刀反握着,即将朝着自家男朋友的后颈扎进去。
然而云莎莎的出现,短暂打断了男人的行动。
看到一个女人说着话闯进来,男人一开始还想的是要将他们全部灭口一个不留。但是再发现映入眼帘的刺眼警服,他的瞳孔猛然瞪大,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叶浩小心!”
云莎莎尖叫一声,她猛然止住正打算俯身换鞋的动作,不顾一切的朝叶浩扑过来。
“啊,你回来的正好!”
叶浩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似乎对于身后的威胁完全都不在意。与云莎莎打招呼的同时,他头也不回就是一个狠狠的斜向上甩臂肘击。这一招直接命中男人的下巴,将他狠狠打飞出去。
‘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是男人的牙齿发生撞击导致崩碎。他整个人‘嘭’一声摔倒在地上,晕晕乎乎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早就防着这家伙呢!”
叶浩对云莎莎挑一挑眉毛,再回过神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见三花猫好奇的凑过去又退两步稍微离远一点朝着男人直嗅,叶浩摆手驱赶一下;但是再看到花生糖,想想也不担心了。
他只顾着自己刚才发现的某种可能性,赶紧对云莎莎道:“莎莎,快点报警!我怀疑这家伙就是今天那起灭门案的凶手!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沾染天然气的臭味!”
“啊?”
正打算询问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云莎莎,直接就呆住了。
她有些傻愣愣的看着叶浩,似乎想分辨这家伙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事情真就这么巧。再看到叶浩确实严肃的表情,以及地上男人听到这话之后开始用力挣扎试图赶紧爬起来,云莎莎顿时再不怀疑。她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快走两步打算过来先将这家伙彻底制服再说,却不想这时候一道黄白色影子嗖的窜过去。
“花生糖,住手!”
叶浩脸色一变,赶紧大声喝止。
“吼!”
低沉咆哮一声,花生糖站在男人胸口上止住动作。它的右前爪精准的搭在男人喉咙的位置,回头不满地盯着叶浩瞧着;而男人却被吓的不行,只顾拿双臂挡脸。
如果不是叶浩及时出声,或许下一秒他的喉管就可能被花生糖刺穿抓烂。
而从这一幕也可以看出来,花生糖带给男人的心理阴影确实严重。这家伙前一秒还想着奋不顾身的逃跑,这一秒却已经怂得浑身筛糠像一只胆小的鹌鹑一样。
“……”
云莎莎再一次半途停住脚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云莎莎只感觉脑子里全是雾水。
她想象不到一只猫把一个人揍到绝望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因此很难理解这名胆敢杀人灭门的残忍凶恶男人,为什么会被花生糖给吓的完全不敢动弹。
不过终究正事要紧,她让叶浩盯着这个男人,自己则从抽屉里找到一把扎带,然后让叶浩帮忙把男人的手反背住,将他两根大拇指系紧在一起。
期间男人一直怒骂挣扎,但是却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叶浩还是云莎莎,甚至哪怕花生糖,都不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他能够对付的。叶浩将他摁在地上之后,他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也就只能靠嘴巴发泄一下了。而后花生糖嫌弃他太吵,虎视眈眈的盯上他的大嘴和舌头,吓得他赶紧闭上嘴巴再不敢张口。
叶浩让云莎莎盯着这家伙,自己则去叶英的房间看了一下。
里面果然毫不意外的一片狼藉,除了到处都是血点血痕之外,还有一些大概是男人暴怒发泄所造成的破坏。好消息是叶英的遗像和灵位没有受到波及,坏消息是衣柜里叶英的衣服被掏出来好几件,被男人当作毛巾使用搞的上面都是血污。还有床头柜什么的也全部都被打开,翻的乱七八糟,让叶浩越看越恼火。
他猜测男人或许是打算找一个趁手的家伙,毕竟拆卸防盗网也是需要工具的。而刚才将他控制之后云莎莎已经给搜了身,除了一套开锁工具和一些个人日常物品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也就是说男人慌不择路被花生糖逼进这个房间之后,也曾经想方设法寻找逃生机会,只可惜终究只能在绝路上蹦跶。
从他因为某种原因害死那一家三口开始,他就注定已经是死路一条。
即便这一次没有自投罗网,也迟早会被警方逮捕,付出他应该偿还的代价。
‘呜~呜~呜~’
随着云莎莎向派出所发出求援消息,很快七八辆警车便匆匆赶到叶浩家楼下。
大伙儿即便不敢相信那个杀人犯会这么轻易的被发现被控制,但终究报警人是自家同事,涉及的也是相当恶性的案件,大家自然不会大意,也不敢无视这条消息。
只不过来到叶浩家中,看到那个浑身萎靡又狼狈凄惨的男人,大伙儿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犯下灭门案的凶手,怎么可能是这副衰样?亦或者说他这是被云莎莎还有叶浩施以私刑了么?看他浑身上下到处是伤痕到处流血的样子,这是被千刀万剐了?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众警察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约束,其实他们也很想将这种畜生好好修理一顿。然而作为警察,他们终究不被允许使用私刑,也就只能唆使某个已经犯规的人可以搞得更狠一点。
“不是我做的啊!”
云莎莎有些纳闷也有些无语,苦笑着指着被两名市局刑警押解着的男人道:“我回家的时候,他身上就已经是这样了!我和叶浩除了在制止他逃跑以及反抗行为的时候稍微动用了一点武力之外,根本就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伤害。他身上的这些伤,其实是我们家猫做的!在叶浩和我赶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被教训了一顿……”
“猫?”
“教训了一顿?”
十几名警察互相对视,都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拒绝相信。
怎么可能是猫啊?什么样的猫能够击败甚至击溃一个成年人?云莎莎这丫头,找借口也找一个容易被检察机关相信的啊!拿猫作幌子,这不是把人当傻子么?
“我没骗你们,真的是我家花生糖干的!”
云莎莎其实也很无语,从叶浩口中知道真相的话,同样感觉自己说的这番话非常荒唐。但事实上这就是真相啊,她向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性格,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或许……真的是猫干的呢!”
一名戴着口罩的勘察刑警从叶英的卧室里走出来,手中小塑料袋里装着几根带血的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