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
贺大年微微一笑,话还没有说完,第一辆T26坦克已经迈上一道坎,歪歪斜斜的大灯聚向他们的脸庞,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机枪的扫射声呼啸而至,很多二鬼子在远光灯的炫目下还没看清T26长什么样子就死在了乱枪之下,轰鸣声愈发逼近,扬起的沙尘在光柱下清晰可见,这种轻型坦克的推进速度是极快的,没用多少时间冲散了二鬼子的第一道阵线,溃势如水漫蚁穴一般。
“赶紧部署撤退!”
贺大年总算是把后半句囔了出来,随后拔腿上马,领着俩三亲兵就往庙塘镇内冲,先一步溜出交火点。
远端,仲逸风仍在马上,和肖明一左一右,俩人皆举着望远镜。
仲逸风眯着眼睛,有些纳闷:“怎么推进的这么轻松?”
肖明撇下望远镜:“好像是伪军,这一个个的都没戴钢盔呐。”
“伪军?”仲逸风又仔细瞄了瞄,“看清了,看清了,还真是伪军,真TM操蛋,老子苏械营第一次试刀,怎么就打这么几个祸...不管了,肖营长,给你二十分钟,打下庙塘,记住,留几个活口,我要问话。”
“是!”
肖明的苏械营算是第5集团军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其战术协同与作战素质实际上已经超过了87 88师这样的老牌德械,没有经过肖明过多部署,战士们就已经按照作战分组,向两翼快速挺进,尤其是苏制卡车高速运动到了庙塘的两角,战士们直接以卡车作为掩体,伸出转盘机枪对准镇子的各个出口就是一通扫射。
这个伪军旅应该说很快就打得不见人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趴下跑走了。
贺大年在镇公所内同日军汇报,他一个「少将」愣是挨了日军这个中队长一通训斥,中队长这才举起电话,向联队部求援。
39联队的主官沼田多藏这时候有些发懵,他和参谋们对视一眼,转过身去看那幅淮南区域的地图,庙塘发生战斗,那就是说中国军队在霍邱攻下后选择了继续南下?
一股不好的预感向着心头袭来。
他手下两个步兵大队外加两个机枪中队此时此刻都在朝霍邱急速推进,难不成南辕北辙了?
他惊出一身冷汗,旋即把情况报给了师团长筱冢义男。
在没有得到回复的情况下,他没有改变决策,仍按旧令,让主力先行夺回霍邱再说,同时他与10联队的赤野八重藏大佐通气,要求在城西湖一线会师,最好是能封堵住退回淮河的路线。
这个时候,庙塘已经丢了。
贺大年很机灵,汇报完他就立刻找了条小路,连副官都没有带,骑着马就溜没影了,最终肖明逮住了贺大年的副官外加几个人模狗样的参谋。
仲逸风骑着高头大马,踏着鬼子和二鬼子的尸体进入镇内,诚然是一个胜利者在审视自己的杀戮现场,t26坦克大都停在外线,为主副炮台进行着弹药储备,等待着下一番攻势。
“好好的中国人,当什么狗啊?”
仲逸风骑在马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二鬼子。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四个人都不傻,个个开始磕头认罪,“长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七八个喂不饱的婆娘,我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就全完了!”
仲逸风冷脸环顾四方,他还顺带着看了眼腕表,随后攥着缰绳开门见山问道:
“我问你,小鬼子怎么往前边运补给,从哪里运出,又从哪条路走?”
那副官一怔,几人对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长官,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
仲逸风有些烦躁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向前,脚下生风,一下子把几人逼倒在了地上,仲逸风盯着这个副官:“你们这么大一支部队,不知道补给怎么运?那你们是吃干饭的?”
副官委屈道:“长官,日本人不信任我们,这些事情,也就是跟贺旅长商量一下,我们旅的任务,从半个月前一直都是驻守庙塘,协助这个秋田中队。”
尽管这家伙说的真诚,但仲逸风还是一眼看出这就是假话。
“长官——”
这个时候,钟彬骑马赶来,快速抵达仲逸风的边上,汇报道,“长官,西边已经交上火了,不知道具体是日军哪支部队,但小鬼子真枪荷弹的,来头不小,已经和特务旅在郑集打上了。”
仲逸风点了点头,随后立刻转过头,眯着眼盯向这二鬼子副官:
“最后问你一遍,日军运送补给的线路。”
“我..我真的不知道。”
砰!
仲逸风手中的托卡列夫手枪冒出一缕青烟,四人中最右边的二鬼子应声栽倒,枪响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旁边三人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没等副官开口,旁边俩人先叫了起来:
“长官!夏店镇,夏店是日军一个中转仓库,他们的枪、粮食炮弹什么的都是从这里运出去,运往夏店的一般是从合肥那边来,一部分是从津浦路南下来,一部分是沿着长江到安徽然后运过来....”
“你看看——”
仲逸风露出一个笑容,冲最左边这位副官扬了扬下巴,“你要是早点说,刚刚那哥们就不用死了。”
“长...长官,夏店镇有日军重兵布防,有13师团整整一个旅团坐镇,你们不可能打的进去,这个旅团被设为守备旅团,周围还有好几个辎重大队....”
副官紧急补充一个信息,似乎是担心仲逸风一时兴起又给他崩了。
“难怪呢。”仲逸风收起手枪,冲旁边的钟彬说道,“东久迩宫这王八蛋是觉得我们掀不起什么大浪,以为调几个大队过来就能把我们剿灭了?做他妈的梦去吧,马上给老竹发报,正午之前,我打掉夏店日军这个补给站,断了史河边上那帮畜生们的后路,送他竹石清一份大礼。”
钟彬面色微变:“长官,一个旅团,怕是不好打,这话是不是要谨慎一些,否则事后我们怕是也要担责任。”
“就这么发,人家比我们困难的多。”
“那这仨?”钟彬看向地面上跪着瑟瑟发抖的三个二鬼子。
副官再度叩首道:“长官呐,我真是上有小,下有老,中间还有啊....”
仲逸风嫌弃地瞥了一眼,摆了摆手道:
“带着吧,什么时候打下夏店,什么时候给放了,要是情报不实,马上剁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