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有这个必要么...”郑洞国皱了皱眉头,“弟兄们把不少鬼子都拖去那边的大坑正等着烧呢。”
“胡闹,老子让你去点你就去点!已经到坑里面的也给老子刨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郑洞国站直身子,锵锵言道。
约莫半小时后,郑洞国急匆匆跑了回来,朝着关麟征敬了个礼:“军座,真出了点问题,这里撑死小鬼子两个中队!”
“我就知道...”
关麟征瞬间提了口气,心中暗暗感到不妙,“10师团全力围攻沂蒙山,哪里来的力气往这里布置重兵!?军团长这是被小鬼子蒙蔽了!”
只能说事事出奇。
矶谷廉介哪里能把算盘打到这个份上,他表示很无辜,他派部队来无非就是想缓解一下3集团军频繁出击制造的骚扰压力罢了,哪曾想把这么大条鱼给钓了出来....
轰隆——
轰隆——
哒哒哒哒——
还没等关麟征作下一步部署,南面便传来一阵炮响!
“是汶上!军座!”
郑洞国举着望远镜远远眺望上一眼,迅速判断出了枪炮声响起的位置所在,“小鬼子怎么这个时候进攻啊!?”
“马上给汤军团长发报!”关麟征咬了咬牙道,“有日军向汶上袭击而来,暂不清楚有多少人,请军团指挥部注意!”
“是!”
“郑洞国,带你的2师,马上迎敌!”
“是!”
...
20军团指挥部。
汤恩伯正在和老蒋通电话。
“校长,20军团绝对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汤恩伯笃定地说,“东平一线的日军侵入之敌,已经被学生的52军和85军给肃清干净,据前线的报告来看,除了极少数鬼子逃窜外,其余都死在了我们的枪炮下!”
老蒋此时还没会过来什么意思,于是先夸了几句有的没的,随后说道:“克勤,你用兵现在怎么都不跟我汇报了?”
汤恩伯一怔,连忙说道:“校长,事发紧急,我急于杀敌,所以才——”
“这倒也不碍事,只要打赢了就好。”老蒋还是显得极为宽容,“好好用兵,最近我一直在关注教导总队的战事,竹石清在沂蒙打得不错啊,为你们牵扯出了很大的空间,你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委座,有最新消息。”
通话还没有结束,白崇禧便手捧着电文,同刘斐一道往老蒋这边走来。
“学生一定不辱使命!”汤恩伯兴致冲冲地回复着。
电话这才挂断。
老蒋满脸春心荡漾地回过头,看见的却是白崇禧和刘斐的愁眉苦脸。
“怎么了,深夜跑到我这里来,是不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老蒋笑着示意二人坐下,随后吩咐常勇给他们倒茶。
“委座,您自己看看吧。”
白崇禧面色黑沉,实在不知道怎么启齿,索性将电文叠起来一起推给老蒋。
老蒋一怔,似乎感觉到了些许诡异,他松开手杖,两只手翻阅着桌子上的文纸。
“集结两个军去了东平湖?”
老蒋迅速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汤恩伯方才所汇报的“胜利”吗,他看向白崇禧,“健生,日军方面有什么举动?”
“背地的举动暂时还不明朗。”白崇禧摇了摇头,“但是,根据3集团军的侦察情况,日军第10联队前不久突然启程,向东平湖方向前进,而就在刚刚,汶上那边已经有了猛烈的交火声!”
“这是什么意思?”老蒋眯了眯眼,“汤恩伯刚刚才给我汇报,说把日军63联队尽数歼灭了?”
“委座,我怀疑,这支部队不是日军的主力。”白崇禧终于是撕开了这层遮羞布,“委座,您看,如果这是63联队,怎么可能在不到两个小时内就全线溃败?矶谷师团的战斗力果真如此吗?”
老蒋越听越不自在,听到后面眉头锁紧。
“委座,我和白长官来,其实是想提,反攻津浦路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暂时推迟了...”
作战厅厅长刘斐对于这其中的利弊可是了然的,所以无论是出于职责所属,亦或是什么别的,他都必须向老蒋阐明当前的情况。
“为什么推迟?”老蒋站起身来,“那教导总队不是白打了?绝对不行!”
如果竹石清知道老蒋为他说这话,估计会哭吧。
“但是,此时已经打草惊蛇,第10师团有足够的时间去回撤部署,他们极有可能不打沂蒙山,转过头来防守津浦路!”刘斐急道。
“这还不好办!?”老蒋沉沉出了口气,“让教导总队压出去,把日军的三个联队拖住!再给汤恩伯发电,让他火速实施计划!”
好,这下竹石清又该骂娘了。
白崇禧替他干了这件事,虽然极其隐晦:“委座,您这话实在是不对,教导总队已经死扛了三天了,哪还有气力打出去?”
“行了行了,健生,我比你更了解教导总队!”老蒋厉声道。
白崇禧吃了一瘪,不再说话。
此时的老蒋,却是烦中带怒,他虽然爱护汤恩伯,但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问题出在哪里,于是,他站起身来,迅速向电话边上走去。
“委座,慢一点,慢一点——”
旁边的常勇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伺候在老蒋身边。
老蒋抓起话筒,狠狠摇上数圈:“接20军团,找汤恩伯!”
须臾之后,汤恩伯接起电话。
“校长!我是您的学生汤恩伯!前线出了点情况,学生正在处理!”
对面沉默片刻,最终飘来一句:
“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叫我校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