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官,我听说你跟竹长官是室友,还是一块从平津打过来的,为什么他不让你主事呢?”
俩人嘻嘻哈哈之时,旁边的上官志标忽然正经地问道,弄得俩人皆是一怔。
作为新人,问出这种问题并不奇怪,论资历,方文坚在竹石清那肯定比姚子青要老的多,论能力,参谋总队那一窝还活着的就没几个孬种。
“上官,没事别瞎问!”
姚子青赶忙厉声喝止道。
“这话问的,教导总队人才济济,轮不上我呗。”方文坚倒是轻轻松松地回复道,“当初在湖州整训的时候,还让我方某人兼参谋长,这次回了武汉,参谋长也给老子撸了...”
事实上,教导总队此时在官方意义上的参谋长是廖耀湘。
而廖参谋长这时候还跟着周绍辉在商丘边沿的铁路上缓慢前进呢。
“报告!”
于阳端着电文入内,四下扫视之后,才意识到竹石清不在,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姚子青,很快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姚长官,孙司令发来的急电。”
“好。”
姚子青回应着点头。
“于阳,把电报拿过来给老子瞧瞧。”
“这就来方大哥。”于阳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路小跑又把电报送了过来。
“你小子,这队里也就你还认为是个哥!”方文坚接过电文,瞄上一眼,“第3集团军这是怎么搞的,丧师失地不说,居然连主力都快被人家消灭了...”
“日军的速度确实快,合围兖州,打通外线只花了一天,孙司令虽然是派了81师增援,但愣是没有人家攻击部队推进的快啊...”姚子青感叹一句,“文坚,你的虎贲营要盯紧了,我看战火马上就要烧到这边来了。”
“这个矶谷廉介还是不会打仗,这要是让我来,我还打个毛的兖州,都干到魏家庙了,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打一把子济宁再说!万一抄到敌人老窝了呢?”方文坚站起身来,有的没的说了一串,最后还是很正经地和俩人告别,“不跟你俩掰扯了,我亲自去刘庄盯着,子青,有任何情况你直接下命令。”
“好!”
...
深夜,在田岛荣次郎的推动下,日军第10联队的两个大队,配合战车大队,以及正面的15联队,向兖州发起了三面夹击,一时间火光冲天,声动如雷。
而同一时间,竹石清的车正徐徐开入老蒋公馆的院子里。
老蒋,陈诚,顾祝同表情各异的站在最前侧,静候着竹石清下车。
而站在后排的,刘斐、汤恩伯同样表情不一。
汤恩伯几乎是瞪着眼珠子看竹石清从车内下来,然后目光跟随着竹石清移动,将老蒋和竹石清的亲切互动尽收眼底。
“石清,好久不见。”
“校长!”竹石清敬礼道,随后移向陈诚和顾祝同,“陈长官,顾长官!”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委座为了等你,愣是喝水撑到了现在啊。”陈诚笑着介绍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等回来了。”
“感谢校长厚爱!”
竹石清肌肉记忆地回复道。
“进去吧,进去吧。”老蒋心情复杂,虽然他也很难搞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复杂的心情,他没有多说话,先是拍了拍竹石清的肩膀,随后就连声道了这么两句,最后扭头看见汤恩伯的时候,这才想起要介绍一下,“来,石清,看看我给你找的帮手,汤军团长,汤恩伯,如果要算起来,他算是你的学长了。”
“久仰大名,学长。”
竹石清也就顺着老蒋的话喊了一声,但善于拍马屁讨欢心的汤恩伯总是能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面对竹石清这个和黄埔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年轻军官,汤恩伯竟微笑着回话道:
“校长说的对啊,石清,不管怎么样,我们在校长领导的门下,那可是亲师兄弟啊。嗯,石清,你说呢?”
“如此算的话,汤学长的师兄弟遍布五湖四海,凡黄埔子弟,尽数为汤学长手足之交,我竹石清哪里排的上号呢——”
竹石清颇有些阴阳怪气地回答这一句后,便抽身随着老蒋陈诚往里屋走,没再理会汤恩伯。
而汤恩伯站在门口,也颇感郁闷。
娘的,就连“师兄弟”这个便宜都不好占吗!?
而下一秒,汤恩伯狠狠摇了摇头:
不对!我为什么要主动跟他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