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
“对的，白总长和何部长。”店小二脱口而出道。
“嗯？”
竹石清愣了半晌，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领着穆枫继续往里走，随后在上楼的时候小声对穆枫说，“我说为什么选在这呢，感情是他们自己开的。”
“啊？还有这说法？”涉世未深的穆枫一怔，好奇地扭头问道。
“没听见那小儿喊什么么？”竹石清眯了眯眼，“如果不是政府内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总长部长的，能喊个长官都算是行内人了。”
“还真是，一般都喊军爷吧。”穆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竹长官，里边请。”
上楼刚右拐，几个副官就一左一右的迎接着，如果不出意料，应当是白崇禧和何应钦的随身秘书。
“麻烦了。”竹石清恭敬地回复道，随后推门而入。
何应钦和白崇禧迅速站了起来，同竹石清握手。
“伤好利索了没有？”白崇禧笑着问候一句。
“好多了白长官。”
何应钦则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握手的时候不忘替老蒋解释一句：“石清，委座这两日在开津浦作战会议，只能我二人替他来跟你聊了。”
“这是哪里话。”竹石清双手握住何应钦的手，故作激动神色，“能和何长官见上，石清已经很幸运了，如此关键时刻，岂敢惊委员长大驾？”
“坐！”
“坐！”
菜已然上好，但没有人动筷子，何应钦直入主题道：
“石清，这次南京战役，教导总队损失惨重，委座对此十分心痛，实际上，原本准备等你们撤下来，抓紧进行整补，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何应钦缓缓说道，“法肯豪森将军在回国前向军委会递交了一份部队整编方案，相信你也有所了解了，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法肯豪森将军的确与我提过此事。”竹石清双手搭在腿上，点点头道，“实际上，从沪宁战事一路打下来，德械部队应当是一支综合性的部队，这其中，需要装甲部队，火炮部队，支援部队，特种部队，后勤部队，以帮助这支部队在不同的环境下，都能发挥出绝佳的战斗力。”
“但是，战争资源的过度集中...”何应钦话锋一转，露出一个假笑，“石清，不瞒你说，第一批德械，已经自广州向武汉转运，估计一周内就能运达，武器清单我看了，都是好东西，105mm榴弹炮，60mm速射炮，mp18冲锋枪，但问题就是，数量不多不少，也就只够武装一个团一个旅，我想跟你聊的，其实是这些装备的用途。”
白崇禧补上一句：“石清，这件事我和何部长也聊过许多次，何部长觉得呢，这批武器如果能以小批量列装更多的部队，就能够覆盖更多的战场。但是，我其实不太同意这个观点，我在淞沪见过你用兵，我想，如果有一支完整的德械部队，你能发挥出更好的战术战策。”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打造一支具备和日军一对一的硬实力部队。”竹石清斩钉截铁道，“实际上，教导总队之所以被称为样板部队，不只是因为武器上的全面，而在于我们的部队建设和作战风格具有一定的先进性，只有我们先做出了样子，在接下来的部队改革里，我们才有可参考的道路。”
“嗯，你继续说。”何应钦点点头道。
“尽管此时的武器不多，但德械部队打仗真的必须要依靠德械么？我看也不是，我们之所以被称为德械部队，不仅仅是脑袋上扛着钢盔，更多的是，是我们有德军先进的战术思想和理论，并且，我们将这套理论运用在中国的战场上，总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作战经验，从这方面出发，我能明白法肯豪森将军的用意，我们的部队总要进步，如今是德械师，以后还可以有德械兵团，两位长官，你们说呢？”
白崇禧和何应钦相视一笑。
“竹石清啊竹石清，你不仅会用兵，果然还能言善辩呐。”何应钦指了指竹石清道，“既然如此，我这个军政部长再打你的算盘，你估计要去委座那告我的刁状了，这样吧，武器很快就能到，你先休整，到时候你亲自去签收这批装备，教导总队呢，委座明确说了，必须要重建，你竹石清呢，也必须给军委会带出个样子来！”
“是！石清一定不负众望！”
竹石清快速站起，向两人敬礼。
“好了，不必如此，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