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孙北风点点头,“讨袁的时候,我是程潜长官的部下,而程潜长官,则听你父亲的调遣,这么说,你该明白你父亲的地位了吧?”
其实,孙北风还有些庆幸,要不是时局混乱,培养天才的机会哪里落得到他的头上?
而戏谑的也正是如此,由于通缉的缘故,孙北风始终守口如瓶,而程潜居然也一直以为,孙北风只是捡了个孩子,哪里能想到,居然就是自己老长官的宝贝!!
听到这里,竹石清吸了一口气。
妈的,老子以前在江宁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那我父亲现在?”竹石清再度开口问道。
“早就脱离军界了。”孙北风笑道,“但是,你父亲的影响力,比你头上这些长官,可不在一个级别,你父亲当初在同盟会的时候,和张静江,蔡元培最为要好,这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你父亲在重庆,要说管着什么,倒也没有,前些年倒是当过中央执委的委员,但听他老人家说,没意思,于是就偷闲去了。”
“原来如此...”竹石清点了点头,“原来我父亲这么厉害?”
“当然厉害,只是...”孙北风有些犹豫,面色也沉重下来。
“怎么了孙叔?”
“记得刚刚跟你说的么?你的伯父竺绍康,是蒋委员长的铁杆。”
“嗯,这个我记得。”竹石清点点头。
“但你父亲,对蒋委员长,可是颇有微词啊...”孙北风压低声音道,“否则他也不会离开军政界了。”
“这话怎么讲呢?”
“简单来说,你父亲认为蒋委员长,没有依照孙总理的意愿来建设这个党,这个国家。”孙北风说道,“你也知道,从孙总理去世之后,党内的混乱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各派都开始争权夺利,这不是你父亲想要看到的,也不是曾经同盟会的元老们想看到的。”
“明白了。”竹石清吸了口气。
“这次找到他,实际上他也在找你。”孙北风补充道,“要不是你在淞沪打出了名,上了报纸,恐怕这辈子都没人知道,竺老有个儿子,而你,这个参谋总队的将星,还有个老革命的父亲...真是造化弄人。”
“孙叔,谢谢你。”
竹石清看向孙北风,这二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不断浮现在眼前,竹石清已经眼含热泪,“也谢谢明教官,没有他,就没有我。”
“明泉这孩子...”孙北风叹了口气,“事实上,早年间,明泉是在湖南讲武堂学习,后来被程潜长官看中,带到了参谋部,又被派去德国,这才有了你口中的明教官,一份事业,需要有无数人去传承和延续,而你,就是他的延续。”
“石清明白。”
“你是天生的革命者。”孙北风再度瞄向竹石清,“刚刚我已经说了许多,你父亲对你,有很高的期望啊,这个国家如何建设,这个政党如何建设,这场战争如何打赢,你都需要思考,你无法置之身外,因为,你是竹石清。”
“是!”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