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清摸了摸脑袋,“不管怎样,多谢陈长官和明教官提携!石清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长官的赏识!”
“行了,去吧。”陈诚摆了摆手,“你们再不去,宋希濂估计要骂娘了,石清,你能明白这纸委任状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意义么?”
竹石清一怔,摇了摇头。
陈诚眯了眯眼,抵近一步:“到了秣陵,你作为将军,不必屈身于那邓龙光和徐继武之下,也就是说,必要之时,你可以直接指挥83军和48师,配合你作战。”
“这好吗?”
“有何不好?”陈诚笑了笑,“只要能打赢,你坐我的位置都成啊。”
“石清不敢!”
“行了,别贫嘴了,兵贵神速,78军的命运,就靠你们了。”
“是!”
言罢,竹石清同两位长官告别,回归到部队之中,继续向秣陵关方向开拔。
这条路经方山脚下而过,也就是到了江宁地界,即便是在深夜之中,竹石清也能回忆起半年前在此当牛马的日子,那个时候的他,除了写些愤世嫉俗的文章,再搞几份华而不实的“江宁县工作报告”外,没有任何别的价值。
但此刻,他已经正式成为国民革命军的一名将军,麾下指挥着六七千人马,实在算得上是沧海桑田了,顺着夜风,一番感慨自然是少不了的。
秣陵前线。
83军军长邓龙光和48师师长徐继武得知竹石清率部前来,那叫一个兴高采烈,他们二人看着78军在前面挨揍,心里到底来说确实不是个滋味,但奈何手里家底不殷实,没有那个能力去营救。
别说是营救了,好像13师团正儿八经攻击秣陵一次,这一军一师的防线就得顷刻瓦解。
因此,俩人对竹石清的到来抱有极大的期望,甚至于他们希望教导总队能帮助改善中路这窘迫的局面。
凌晨三点,俩人还在大眼瞪小眼,因为教导总队还没到。
凌晨四点,通讯兵闯入指挥部,将困得有些迷迷瞪瞪的二人给惊醒。
“报告长官!教导总队已越过方山,渡过秦淮河,距离秣陵,不足五里!”
“他娘的!来了!来了!”
邓龙光把徐继武一拍,“徐兄,来了!”
徐继武奋力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副官:“快,大衣给我!另外,告诉警卫营,随我出迎!”
“那个谁,把我的警卫营也带上!”邓龙光打了个哈欠,手指微微发颤地指向副官。
一时间,秣陵热闹起来,火光打亮了四方的街道,上千人的队伍紧急集结,在邓龙光和徐继武一左一右的带领下,往南京方向而去,前方,便是梅凌风的装甲团。
坦克滋滋滋地在泥土上碾过,火光下,坦克的金属外壳泛着点点金光。
“这就是教导队的装甲团?”
徐继武骑在马上,勒马靠近邓龙光,小声问道。
“不错,这支部队我见过。”邓龙光点点头,“广泗一战中,就是这支部队,向界岭突袭,击溃了小鬼子的23旅团,拱卫住了广德的北面。”
“哦——原来如此。”徐继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邓兄,你说,这好部队怎么就都被这个竹石清捡去了呢?你我不是嫡系,那倒是没什么,但是,几个德械师我看混的都没这个竹石清好啊。”
“你不懂。”邓龙光抿嘴笑道,“南京现在需要的是能打的将军,而不是耐看的花瓶,就在三个小时前,军委会已经正式将这小子扶正了,我看,算上各路人马,这个级别也找不出比他还年轻的了吧?”
“我的天哪。”
徐继武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如此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正说着,梅凌风已经从虎贲坦克上探出脑袋,他一眼就认出了曾并肩作战过的邓龙光,于是向二人敬了个礼:“邓军长,好久不见!”
言罢,装甲团顺着警卫营护出来的道路进入秣陵。
随后是汽车营。
最后是二团的步兵。
竹石清排在尾端,和二团的秦士栓和谢承瑞在一块。
因此,邓龙光和徐继武够着脑袋看了半晌,也没有找到竹石清的身影,不禁感叹一句:
“竹石清这小子,不会自己没来,把部队都搞来了吧?”
“你觉得可能么?”邓龙光看向徐继武,“你觉得陈诚,或者是老蒋,会把教导总队交给咱俩指挥?你做梦去吧!”
果不其然,邓龙光话音刚落,后边的副官快马来到二人身侧,拿出一则电文:“司令部急电。”
邓龙光接过电文,看了半晌,随后塞给徐继武,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徐继武一怔,接过电文,借着火光眯眼看了半晌:“嚯,邓兄,咱们被竹石清领导了哈——”
为防止邓龙光和徐继武不听调动,陈诚和徐源泉还专门给俩人各发了一份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单,教导总队、83军、48师建立联合指挥部,总指挥官——竹石清。
徐继武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异议,毕竟竹石清的指挥能力,俩人都是亲身感受过,听竹石清的,总比当初听桂永清的强吧?
电报还没捂热呢,竹石清骑在马上,就来到俩人的面前了。
“二位长官搞这么大阵仗,石清怕是有些受不住啊——”
竹石清看向邓龙光和徐继武率先开口道。
“怎么会!”
几人翻身下马,邓龙光上前一步,跟竹石清握手,“迎接教导总队,就算是让全军出迎,也不为过啊,更何况是竹长官亲自前来,我等岂敢怠慢?”
“邓长官,你这叫法,石清实在是担不住啊。”竹石清一怔,慌忙回绝道。
“没有的事。”邓龙光拿出电文,递给竹石清,“你来此,我二人受你领导,在此期间,叫你竹长官,有何不妥?”
竹石清瞄了瞄电文,还真是这么回事,但他还是高情商地笑道:“共同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