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君,去郎溪吧。”柳川平助无奈地摆了摆手。
“哈依!”
....
马家岭,兵力再度分散的二团和第5旅团第四次交锋,滚滚炮火下,双方展开对峙。
轰隆——
轰隆——
这一次,于彦君感觉日军的炮火似乎更猛烈了些,兵员的锐减肉眼可见。
哒哒哒哒——
当马克沁机枪手在他面前倒下,于彦君当即把自己补了上去,怒吼一声,扣动扳机就打出一阵子弹,同时嘴里喊出一声:
“一营长!汇报伤亡情况!”
“团长!全营还剩下不到一百号弟兄了!!!”
“打!继续打!”
“是!”
两座山头血战之时,两个大队的鬼子约莫上千人,已经按照鹰森孝的部署,在昏暗中抽离出正面的攻击区域,开始向南进行大迂回,南山此时只有三营驻防。
激战半夜下来,三营只剩下百来能战士兵,之所以能一直坚持,完全是依靠山势和火炮的加持。
三营长在山头上打得昏天暗地,哪里注意得到南边的动静?全营上下本就吊着一口气守山,被鬼子摸上来都没有感觉丝毫不对劲。
直到子弹从自己身后打来!
哒哒哒哒哒——
当即就牺牲了大批战士,三营长人还在机枪位上,浑身跟着子弹射出的节奏一起一伏,旁边的战士把他的肩一拍,急吼道:“营长!小鬼子从后边摸上来了!”
“什么!!?”
三营长匆匆回头,正南边果然从林子里钻出大批鬼子,且在微光下一眼看不到头,他当机立断,“小鬼子迂回了!马上组织反击,夺回阵地!”
“没人了!咋夺回啊!”
旁边的战士哀嚎一声,三营长这才发现,四面的战士太过松散,阵地的崩溃也就在一瞬之间,他抿了抿嘴,把刚刚嚎的战士一推:“你个狗日滴,你下山!去找二营!让他们想办法!”
“好!”那战士点了点头,刚准备冒着弹雨杀出,忽然又停住脚步,“营长,那你呢!?”
“老子自有办法!”三营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滚!”
“是!”
送走这战士之后,三营长站起身一瞅,四面八方都是鬼子,这还能有什么办法?没准迂回的鬼子比正面进攻的还要多!他一拍脑袋,意识到今天是活不了了,当即把手榴弹一捆,在最后几个战士倒下后拉响引线冲进了鬼子堆!
伴随着轰隆一声,南面传来一声巨响。
于彦君一怔,松开马克沁,举起望远镜往南面一瞅:“一营长!”
“到!”
“什么情况!?”
“报告,不知道!”
“马上去问!”
“是!”
于彦君抬腕看表,才过去二十分钟,离一小时还早着呢!
而二十分钟过去,驻守南山的三营全军覆没,只有出来报信的小战士活了下来。
同一时间,姜勇奉命开始向高淳发起进攻,为保持进攻的连贯性,一团没有等特务营和装甲团抵达,此时驻守高淳的,是11师团安达二十三大佐率领的12联队,在此之前,他派出的一个大队已经被姜勇直接生吞,也就是说,目前驻守高淳的只有日军两个半大队。
而余下一整个旅团,都被山室宗武抽调南下,进攻郎溪外线。
显然,他不认为竹石清在面临如此高压的情况下,还会派出部队来偷他的屁股,而且,他也不认为竹石清有能力偷他的屁股。
哪曾想竹石清直接将最精锐的特务营外加装甲团全部南下。
但至少此时,山室宗武的首要目标就是突破郎溪,但83军毅力惊人,死战不退,一个旅团想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在一个小时内生吃一个整编军果然不容易...
此时已经到了早上七点。
如果是夏天,估计已经旭日高挂,但十二月的南京,天空依然是灰蒙蒙云层,透着一些白光。
而颠簸了好几个小时的桂永清,终于也是在郎溪抵达。
望着这片血红的战场,桂永清皱了皱眉,在途中,卓顺安作为副官兼通信兵一直没和外线取得联系。
下车后,卓顺安架设电台,随后匆匆向桂永清说道:
“桂长官,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