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支那军的防守居然这么硬!?”
约是晚上十点左右,平川大队的第六次集聚时冲锋被二营击退,在炮连的配合下,这支预备队承担的压力是极大的,别说正面难以攻上去,就算是开火炮对轰,估计也很难占据上风。
此时的赵宇可谓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夜幕,精选炮位以及南山上的火炮观察哨,但凡日军炮阵火光闪起,便能立刻捕捉其炮兵坐标,赵宇两分钟内就能指挥炮阵进行打击。
实在是倒反天罡!
因此,东山支队本质上是苦不堪言的。
面对平川的抱怨,中村四郎是大队部唯一还在的中队长,他也只能安慰道:
“大队长阁下,支那军是南京军的绝对主力,装备、火炮都不逊色于我军,值此夜色浓密之时,我军航空兵无法起飞,重炮也被调去给广德前线,我们进展缓慢,实在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平川哭笑不得,“多田联队长可是在东山将军那夸下了海口,声称我们三更前就能从南翼突入!这下倒好,连敌人一线阵地都没有拿下来,反倒是让18师团先在广德破开口子,脸都丢尽了知道吗,中村君。”
中村四郎也只能苦笑,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忽然他想起了半小时前途径此处的“平野大队”:“大队长,18师团倒是好心,还专门排了部队前来帮助我们破敌——”
“猫哭耗子假慈悲!”
平川不假思索地拍了拍桌子,“东山支队难道需要他们来给我施之援手?23旅团被击溃的时候,是我们东山支队来给他们擦的屁股!”
“人家也是好心。”中村四郎惨笑道,“平野中佐还提醒我们要注意防范支那军的突袭。”
“平野中佐?”
平川一怔,“35旅团哪来的平野中佐,你记错了吧?”
“没有,听得真真切切,应该是个东京人,叫平野慕。”中村四郎挠了挠头回道。
平川一头雾水,他常年作为18师团和6师团的补充部队,按理说和自己平级的军官(竞争对手),他都有几分了解,怎么突然蹦出个完全不知道的名,他立刻起了警觉,随后看向中村四郎:“他们带来了多少人?手持什么武器?”
“一个不满编大队,武器没什么问题。”中村一愣,眨了眨眼看向平川,“大队长,你是怀疑他们的身份?”
“我没在35旅团听过有军官姓平野的。”平川脸色阴沉下来,他看向桌子边的电话,事实上他极不情愿,毕竟编制不一样,这电话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但他还是把话筒举了起来。
“阁下,万一搞错了——”中村四郎赶紧打断道,“这战时,军官变动本就迅速,不如先和多田联队长确认一下?平野大队过去时,也是说要找多田联队长报到,算着时间,现在应该也快碰上面了。”
“嗯,就这么办。”平川点了点头,刚准备摇铃,愚笨的脑袋终于转了起来,他猛然惊恐地盯着中村,“你说什么?他们找联队长去了?!!”
言罢,没等中村四郎回声,平川紧急把电话摇的滋滋响——
“接联队指挥部。”
“接联队指挥部!”
一连呼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吧——”
平川愣了几秒,和中村四郎对视一眼,俩人的眼里都充斥着恐惧。
...
“口令!”
“富士山下。”
“回令。”
“樱花盛开!”
德川楠连过三个闸口,他轻车熟路地从低层哨兵那骗出口令,随后以口令“检查”下一道口哨兵的回令,这一来一回,他算是把东山支队的夜间勤务摸了个底掉。
而平川打电话的同时,德川楠已经和万俊摸进了这大后方的联队指挥部,多田正皱着眉头在里面看地图,参谋长和几个作战参谋都靠在营帐的角落里小声商议。
“不要搞出动静,速战速决!”
德川楠向左右示意,随后,数百假鬼子在指挥部外伫立着,他们队列井然,阵前,还有德川楠安排好的“军官”进行训话,摆出一副马上就要投入前线战场的架势。
而警卫连的战士们只需要会一句话:那就是齐声高呼“哈依”!
而这一出灯下黑果然起了奇效,联队指挥部外线的警戒部队压根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多田联队长是不是临时有什么命令,万一是组建敢死队呢?
脑门上要是缠个白丝巾,一靠近没准就要被“武士道”精神拉入伙了。
“上!”
在这一圈掩护下,德川楠和万俊杀入联队指挥部,双手皆握着刺刀。
“什么人?”
“你大爷!”
德川楠听着日语,嘴里飙出一句地地道道的中文,随后抵着刺刀就捅进了多田的胸脯,血液瞬间顺着棱刺往外喷洒,那幅作战地图血赤糊啦红了一片,万俊则在边上把几个参谋捅的半死。
在屋外的雷霆之声下,小鬼子挨刀时候的乌乌声也就泯然于耳了,两分钟后,德川楠扶了扶军帽,大步走出联队指挥部,就像是若无其事一般,引着列队好的大队离开指挥部,万俊掐断联队的电话线,随后跟上队伍,众人离开此地。
南边,平川三次电话打不通,咬了咬牙,申请转接到35旅团的线路上,接电话的是旅团参谋北山清弘。
“没有,没有这个人。”
北山略有些不屑地回复道,“我们35旅团凭什么给你们东山支队提供帮助?请你们不要抱这种幻想可以吗?”
“长官,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