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午的两轮炮火覆盖下,这座城墙终究还是坚持不住,在剧烈的震颤下土崩瓦解...
中午的时候,战士们是拿麻包去垒补的,麻包不够用,就把尸体往上搬,一层堆着一层。
但日军下午的一轮齐射,让两个小时的努力又化为泡影。
仅有八百人的五团奉命驻守城墙,但急于克城的日军两向夹击,同时翻越这座城郭,其中坂本支队出动一个步兵大队,外加一个战车中队,长岛诚司则派出一个大队出战,其进攻密度顷刻间便瓦解了城防。
“宋长官,小鬼子已经入城了!”齐泓举着望远镜,遥遥看上一眼,便急得大喊。
宋明阳厉声一喝:“沉住气!”
他接过望远镜,城墙上,城门间,中央大街上,敌我厮杀在一团,白刃战的血光在水珠的反射下散发着血斑,日军的数量之多一看便知,那个被炸出来的“U”型开口上甚至开进来一辆装甲车!
装甲车的炮台疯狂扫射着。
“不行,这个口子不堵上,别说他妈守一昼夜了,就是一个小时都难说!”
宋明阳沉声道,他叫停了部队,左右环视,刚好在此时,七团奉命进驻中央大街构筑工事,作东城墙的第二线准备,他没有犹豫,带着齐泓立刻向七团靠拢,在街口找到了团长马光。
“宋长官,师座给我的命令是死守中央大街...”
“自己看!”宋明阳没有耐心再去解释什么,将望远镜直接塞到这家伙手上。
马光看过之后,冷汗直冒,他转过头:“宋长官,我要怎么做?!”
“配合我,先把小鬼子打出去,把五团抢回来。”宋明阳摘去碍手的白手套,拍了拍马光的肩。
“带多少人!?”
“全部。”
宋明阳一字一顿,部署完之后快步跑回自己的部队,两支残编部队就这么准备好了第一次反冲锋。
此时的五团官兵红缨刀都快要砍卷刃了,令人无奈的是,日军之疯狂使得那坡面上的装甲车会毫无波澜地扫射混杂在一起的肉搏双方,以此来加快推进的速度。
潮水般的日军从缺口涌入,五团长徐梦光亲自抱着炸药包冲到缺口处,和日军那辆不要命的装甲车死死贴在一起,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倒在了缺口之上,敌我双方围绕此口反复拉锯,最终尸体垒成了墙...
城外,一处山坡上。
长岛诚司和阿部和四郎争相观望此景,阿部和四郎抿着嘴,叹了口气笑道:
“航空兵来的是不是有些太慢了?这城墙已经拿下了,滕县唾手可得啊,阁下。”
长岛诚司只是微笑,端着望远镜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阁下,松本大队也突入城去了哈哈。”阿部和四郎补充道。
“哟西。”长岛诚司这才点了点头,“西尾司令官的命令,今日之内,必须拿下滕县,打开南进通路,这样一来,明日,我们便可以打到李宗仁的指挥部外边,而支那军一直想搞的什么狗屁迂回,皆是不攻自破,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只有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才懂得什么叫做战术迂回!”
“哈依!”
阿部和四郎激动地一低脑袋。
“杀!”
正面,一阵喊杀之声苍劲有力,透过幽风直扑长岛诚司所站立的这片矮坡。
俩人循声望去,只见中央大街上的支那军如剪刀之双刃,气势汹汹向着东门反击而来。
彼时,日军的轰炸机群恰好赶至滕县上空,鸟屎般的炸弹倾泻而下,霎时间炮弹齐飞,流弹倾泻,断臂横飞,血肉飘零...
但宋明阳是从火海里杀出来的!
手里的那支步枪调转枪口,以刺刀直捅进一头鬼子的后背,呲拉一声,鲜血四溢。
“弟兄们!把小鬼子赶出城去!!!”
“趴下,都他妈趴下!”
那刺刀好像是插进了这鬼子的背骨里,一时间居然还拔不出来,宋明阳索性把枪一扔,抓过冲锋枪,对着五团的战士怒吼一声,随后对着无数下蹲的群落里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一排子弹呼啸着打了上去,瞬间在现场打出一阵血雾!小鬼子成排地倒下,而五团剩余的这点战士不愿意后撤,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缺口之处冲去,边冲边拉响腰间的手榴弹...
轰隆——
轰隆——
“杀!”
山呼海啸的怒吼夹着这迷乱的硝烟,杀红了眼的川军见人就砍,逮着人就杀,一时间打得被堵在城内的鬼子四处奔逃,下午的第一轮攻势,以日军仓皇退出东城开始。
一足踏入但又无功而返,着实让长岛诚司有些恼火。
“报告!支那军反扑异常凶猛!”
“八嘎!”
阿部和四郎倒是首先向这传令兵发起脾气,“谁允许他们退下来的!?为什么不一鼓作气!?”
传令兵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长岛诚司还略显淡定,摆了摆手打断了阿部和四郎的怒火:“连番作战,疲惫了也很正常,先把部队撤下来休整吧。二十分钟后,三个大队一起压上,如果再拿不下来,我可就真的要不客气了。”
“二十分钟?”阿部和四郎有些不理解,“阁下,二十分钟足以让支那军再在那破口子那竖一道战壕!现在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长岛诚司背过身去,幽声道:“我还不想在一个小小的滕县就折损那么多帝国的勇士,否则你让我用什么去拿下徐州呢?阿部君?”
“也是...”
“矶谷师团不是还在进攻么,让他们先打会好了。”
“哈依!”
似乎是有些不放心,长岛诚司眯着眼凑近阿部和四郎:
“下次进攻,把圣弹瓦斯全部打出去。”
“全部?”
“全部。”长岛诚司微微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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