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总队三路进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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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制150mm榴弹炮是教导总队唯一没有进行下放的火炮,它的学名叫做SFH 18式野战榴弹炮。
整个教导总队目前共有52门这样的重型榴弹炮,其中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汤军团。
就连赋闲在武汉的汤恩伯自己都时常感到惋惜,二十几门先进火炮当初被他扔在东平湖,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竹石清很清楚,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炮团规模用以配备一个集团军都绰绰有余,当初在淞沪战场上,整个人炮十团也只有24门这样的大口径火炮。
那时候,竹石清还是在他们的弹幕之下,带着莽汉许大勇冲锋在日军的海军司令部旁。
除此之外,炮团的主力火炮还有20门82mm曲射迫击炮(其余火炮均分与各团火炮支援连)。
当然,在这一次的进攻行动里,没有迫击炮发挥的舞台,他们的射距太短。
三月十六日的初晨,主角不是冉冉冒出暖色的旭日,而是坐拥15km射程的52门大口径榴弹炮。
“报告团座,标尺调整完毕,炮手就位,随时可以发射!”
一个年轻的营长用十分标准的跑姿一路来到举着望远镜的赵宇的身侧,他的声音极为浑厚,在空阔的河畔边传的很远。
“知道了,等候命令——”
赵宇撇下望远镜,向这位年轻的炮兵军官点了点头。
“是!”
待其快步跑走之后,赵宇缓步走到正在视察弹药情况的副团长丁凌岳的身旁:“老丁,怎么样,够不够打一上午的?”
丁凌岳眉头一皱:“应付一上午,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过完这个上午,该怎么办?”
“爱咋咋——”赵宇摸了摸脑袋,“我又不能下蛋,竹长官给我多少炮弹,我就在前线造多大的烟。”
“团座,这还是炮团第一次覆盖如此宽大的战线,恐怕打到后边,炮位需要不断变化,就连那帮家伙,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前进了。”丁凌岳叉着腰说道,目光偏向炮阵四角矮坡上布置的苏罗通高射机关炮。
为了防范日军战机轰炸,竹石清足足在这里部署了12门苏罗通,为炮阵保驾护航。
“这有什么不好?”赵宇抱臂摇头,“老丁,你就是太紧张了,放轻松,以后这样的事情常有。”
赵宇知道,丁凌岳是担心炮阵在移动中被日军所捕捉,搞不好又像东平湖一样,被捂在哪个角落里苟且偷生,但他绝不是怕死,他是怕炮出闪失。
丁凌岳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还有三分钟,做个深呼吸吧老兄,今天让你开金口,你来下命令。”赵宇很豁达地让出这个机会,随后徐徐向后走去,边走边说,“说实话,老丁,我跟着教导总队这么久以来,大仗没少打,但一次性用上五十几门榴弹炮,那还真没有过——”
丁凌岳笑了笑:“我不只是没用过,我连见都没见过!”
言罢,俩人各自回头,一个朝前,一个朝后,距离逐渐拉开。
回到野战指挥部,赵宇摇响电话:“接一团。”
那头的姜勇早就有些饥渴难耐了,抓过电话就是一句:
“我说赵老弟,你的炮呢?你现在这通电话,该不会跟我说你的炮弹都被水泡过了,受了潮,要我们一团自己抱着单县的土墙啃吧?”
赵宇有些无奈:“还没到时间——”
“是吗?”
“你的表不准。”
姜勇抬起手腕,压根没有手表,那个被扔掉的旧表是什么时候被打坏的他都不记得了:“哦,是有些不准,反正我听你的炮声行动。”
“没问题,捂好耳朵。”赵宇好心提醒一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五百米外,丁凌岳叉着腰,凛凛站在炮阵之侧,右手上举,锵锵下令道:
“五发急速射,填弹!”
所有炮手口口相传道:“五发急速射!填弹!”
“打完,立刻按照既定坐标调整标尺,动作要快,都给我记在心里!”丁凌岳前后踱着步,再度提醒这帮炮手们他们还有新的任务,“预备!放!”
“放!”
轰!
轰轰轰轰——
“填弹!”
“放!”
“填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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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炮弹在空中高速划过,人们当然无法用肉眼去精确捕捉五十发炮弹的轨痕,只听得数声巨响,响到十几里外的金乡都直冲脑门,整个炮兵阵地完全笼罩在一阵硝烟里,令旗兵舞动旗帜,冒着烟的弹壳从后膛滚出,新一发炮弹填入,随后再度打出!
轰隆——
轰隆——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单县,这个不大的县城在短短不到半分钟里肉身硬接了上百发重炮的奇袭。
面东的土墙当即被炸的“骨肉横飞”,炮弹无差别吞没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鬼子兵这时候似乎还没有出早操,只有几个外出解手的鬼子抬头看见了炫目的白光,随后和赤裸的下体一道迎来了玉碎。
一股强大的巨浪向外线蛰伏的一团迎面打来,不少战士甚至感觉自己挨了一巴掌,树梢被掀卷了叶,靠的太近的会感觉到明显的窒息感...
“乖乖,这还能有活人吗?”
姜勇咬紧腮帮子,和旁边的李鸣宇对视一眼,李鸣宇那脸色的意思也很明确:没有活鬼子那就是好事!
上千头鬼子只挨了炮团两百多发炮弹便死伤惨重,这批信奉武士道的勇士们这一次甚至来不及去管自己同伴的尸体便夺路而逃,事实上,他们也很难从成批烧焦的尸体里辨认出自己的同朋乡里。
骑兵大队长竹内宪死在指挥部里。
炮火结束之后,姜勇下达了攻击命令,一团自东西两面突入单县,整个单县已和废墟无异,日军的尸体和黑土交埋在一起,只有零星还在奔走的发了疯的鬼子被李鸣宇带着人一一射杀。
“一连长,带着你的人,留下!”
姜勇没有恋战,摆了摆手,留下一支队伍后,急吼一声,“其余所有人,跟我来!”
...
“这炮打得热闹啊。”
廖耀湘在指挥部门口伸着懒腰,极目眺望向正西边,“石清,你知道吗,我的梦想其实是当个炮兵,但在中国,当炮兵很容易丢饭碗。”
“你可以当步炮兵——”
竹石清无奈地笑笑,随即用铅笔在单县上画了个叉叉,“接戴安澜。”
“是!”赵明辰接通电话之后,把话机搬到了竹石清的地图边,“竹长官,已经接通了。”
“海鸥,你的部队先不要动,先看看郓城的鬼子什么反应,盯住他们,等我的命令。”竹石清快速下令道。
“竹长官,是计划有调整?”那头的戴安澜怔了怔。
“没有,一团这边突破的很轻松,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单县夺了回来,我估计濑谷启很快就能反应过来,稍稍放点长线,看能不能顺手连同郓城和梁山也收回来。”竹石清解释道。
戴安澜这么一听,那就懂了——
好嘛,这是牵制改打占领了,好事啊,他很快回复:“是!竹长官,我们二旅等您的电话!”
竹石清挂断电话之后,扭头快步回到廖耀湘和薛禅的中间,有条不紊地部署道:
“半小时后,命令昌博的三团向商丘发起试探性攻击,试试国崎登这小子的脾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