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河滩的是日军一个辎重兵大队,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军力,而在大编制的军制改革背景下,此时的姚团兵力直达两千六百人之多,姚子青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与火力,与副团长上官志标一左一右迅速撕开了日军的阵线。
在无数“为天皇效忠”的板载嘶吼声中,姚团将这伙辎重兵打得夺路而逃,来不及逃窜的鬼子兵或沉入黄河,或坠入小清河。
江面上,还有日军一个中队的工兵正趁着早上的微光敲敲打打。
他们是最倒霉的。
原本觉着天亮了出来继续施工哪曾想突然打了起来,姚子青二话没说,派出一个机枪连加爆破组就给他们连人带桥拆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姚团和北岸的日军隔河相望。
北岸,辎重兵14联队联队长虽有些发懵,但还是将这则情况立刻报给了人在滨州的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一听,惊得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衬衫边问着情况。
他的情报机构里分明没有说济南方向来了人!也没说徐州方向来了人!情急之下,他不得不驱车亲自到岸边查探,举着望远镜一看,姚子青的部队已经接管了小台子村,教导总队的战士正在把日军的尸体搬到南岸的滩头,一一扔进水里,其他人则在一锄头一铁锹地挖掘工事。
“这是...”土肥原眯了眯眼,“教导总队?!他们怎么来了!?”
副官不安地瞄了一眼土肥原,小声问道:“师团长阁下,他们占了南岸,那27旅团他们...岂不是后路被断?”
“八嘎!”土肥原抬手就是一巴掌,随后嗔视着副官,几乎是用吼着说,“难道区区这么点人,就算是断了27旅团的后路吗!?你脑子就不会动动吗?还不快组织部队,把南岸给抢回来!!!!”
“哈依!”副官连忙低了低头,“但是,野战炮联队此时还在博兴那边,要调过来,至少要半日时间,我们只有步兵仰攻,伤亡会很大...”
“八嘎!快去!”土肥原又是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你他妈再废话我毙了你!!!”
“哈依!!”
副官吃了两记巴掌,这才不敢提任何意见,咬着牙折身离开。
此时,竹石清给姚子青的任务便成了坚守河滩,阻14师团后备部队南进,阻突入部队北撤,时间,八个小时。
此时的27旅团临时指挥部设在了淄博,旅团长崛田良之收到了土肥原的电报。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河滩已经被教导总队给攻陷了。
“小清河失守...”崛田嘀咕一句,陷入了沉思。
“旅团长阁下,土肥原师团长如何指示?”参谋长闻声问道。
“没有指示。”崛田摇了摇头,“只是通报了情况。”
“那看来,师团长阁下希望我们自行决断。”参谋长分析道,“旅团长阁下,支那军既然是奔着河滩而去,看来是想围歼我军?”
“呵呵...”崛田冷笑两声,“我们一个旅团,七八千号人,放在这给支那军打,他们也未必能吃的下我们,围歼我们,哪来的勇气?”
“那我们现在如何行事?”参谋长问道。
“让第2联队继续南下,攻破51军防线为止,59联队抽出一个大队和一个机枪中队,转回小台子村,夺回河滩。”崛田迅速部署道。
“哈依!!”
此时的日军依旧保持着自信,这并非他们跋扈所致,而是真实的敌我战力的确如此,光是一个第2联队,就足够压制51军一个半整编师,但崛田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补给问题,他没意识到竹石清切后路不是为了速胜,而是为了消磨时间,等到大部分合围...
但无论如何,以27旅团打仗的脾性,此时他们做出了分兵的决策。
....
一通电话再度将55军和56军串联了起来,这一次换作是曹福林对吴化文打电话。
“老吴,通电看着了吗!?”
“乐山兄,我看着了。”吴化文脸色阴郁,声音低冷道。
“妈的,教导总队怎么北上了,还和孙小胡子搞到一块去了!老子说他怎么有恃无恐!原来在这算计着我们呢!”曹福林火冒三丈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吴化文怔了怔,随后说道:“乐山兄,我看这事只能怪我们自己了,毕竟荫亭他给我们发了电报,是我们没回复。”
“妈的,老子不是听你的准备白天再回吗!?”曹福林眼睛一黑,“谁知道那个姓竹的这个时候发通电,我们再回电,世人该怎么想我们!?我们还怎么谈条件!?这不是我们服软吗!?”
“咱服个软吧,乐山兄,一直对抗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中国的部队,也不缺我们两个军,我们还是...”
事实上吴化文已经搞清楚了形势,实际上这是必然的,即便是竹石清不发这则电报,随着五战区各部队部署完成,55,56两军就没有绝对的不可替代性了。
“不行,老子是真不甘心!”曹福林依旧咬得很死,“老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跟孙小胡子再提点东西,至少,不能委屈了咱哥俩,不能让那个于学忠骑在我们头上,你说是不?”
“乐山兄,我怕再过半天,我们俩压根没有发电的筹码了...”吴化文低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曹福林一怔,“我们手上好歹两个军!”
“谷良民长官告诉我,川军22集团军北上了,估计今天晚上就到济南...”吴化文这才托出。
曹福林如吃一惊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