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委座亲自发来的电报，想必没有问题。”李觉低声劝道，“军座，这样你可放心了？人南京卫戍军压根就不需要咱们接应，我们在这死扛个什么劲呢，赶紧下命令撤退吧。”
“这也不对啊。”胡宗南嘴里还是念念叨叨的，他来到地图前边，顺着线路比划道，“向南这是去哪？？芜湖？还是无为？陈长官这是在想什么，好好的江不过，搞什么正面突围...”
“南京卫戍军有能耐呗。”李觉瘪了瘪嘴道，“军座，那我们？”
胡宗南思索片刻，又瞄了眼桌面上的“校长训电”，叹了口气：“我听校长的，命令各师，交替掩护，撤出战场！”
“是！”
...
事实上，这件事是个乌龙。
陈诚作为老蒋的心腹，自然是要将南京真实的突围方案报告给领袖的。
老蒋听到这个方案，最先考虑的不是方案是否可行，也不是应不应该给民生公司一些国家补贴，以鼓励其帮助南京战役的义举，更不是数十万军民退入武汉四川，如何引导各级政府做好接收归置工作。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既然向南突围，那么江北就没必要坚守了，他的宝贝第一军，是时候撤下来休整了，所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给胡宗南发了撤退命令。
而南京卫戍军还蒙在鼓里。
竹石清凝望着地图，寻思着如何将朝香宫的注意力彻底引向东北方向，光是兵力上的破绽还不够，毕竟日军本就占据着优势，一点点蝇头小利不足以让朝香宫孤注一掷。
“攻击部队已经可以开始集结了。”竹石清思忖片刻后说道，“傍晚的时候，待到日军攻势疲软，即可以发起向南突围，与此同时，我们最好准备一支预备队，向幕府山一线也发起突击，制造我军分头突围的假象，以掩护我们真正的主力。”
陈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前，暂编师和川军148是都可以投入战场。”
“教导总队三团，也可以投入战斗。”竹石清看向陈诚微微笑道，“别忘了，我们教导总队只是打残了，不是打没了。”
“报告！”
通讯兵此时跌跌撞撞地闯入指挥部，急声汇报道，“报告长官！紫金山第一峰失守！”
竹石清眯了眯眼，这一点他事先已有预想，兵力调动之下，丢失阵线在所难免，但他也早有准备：
“告诉王军长，后撤至第二峰阻击。”
“是！”
“报告！上方门失守！日军即将对高桥门形成合围！”
须臾之后，又一则情报传回。
竹石清吸了口气，他仍有准备：“告诉叶军长，不必自责，日军重兵压境，能守住才怪了，让他放弃高桥门，收拢部队，驻守光华门，借助城墙工事阻敌！”
“是！”
边部署着，陈诚和竹石清相望一笑。
“石清，你还真有点运筹帷幄的样呢——”陈诚笑道。
“陈长官过奖了。”竹石清回应一笑。
“报告！”
“又怎么了？”
“第一军，第一军撤了！小鬼子即将突破浦口！江北要失守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