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现任特务处武汉区总务科科长施文,同时兼任交通股股长一职。
在前几天,武汉站已经正式升为了特别大区,唐新担任副区长。
“刚刚回来。”
施文微微一笑,目光轻扫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低声问道:“区长刚出任务回来?”
秘书点了点头,“是的,您是找区长有事?”
见施文点头,秘书便准备敲门通报一声,不过却被施文伸手拦住了,
“我来就好,王秘书你先去忙吧。”
王秘书见状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时候敲门,少不了要挨一顿火气,随即笑道:
“好,那卑职先告退了。”
施文微微颔首,随后上前一步,敲响了房门。
“谁啊!!”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吼叫,还未走远的王秘书暗道果然。
不过施文并不在意,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头去,笑意温和的说道:“区长,是属下。”
屋内的唐新一见是他,满腔怒火瞬间敛去大半,语气也缓和下来:“子衡?你回来了?快进来。”
施文应声入内,反手带上门,随后走到茶几旁提壶斟茶,语气平稳的说道:“刚回来不久,便立刻来向区长您汇报了。”
“区长您这是…又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唐新的面前。
唐新接过茶水灌了一口,重重叹道:“还能有什么事?又空手回来了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会上,郭区长是不是又拿我开刀了?”
特务处武汉区目前的主要办公地点在武昌平阅路上,施文昨天就是去武昌那边开会去了。
施文轻笑道:“区长多虑了,郭区长对您,向来赞不绝口的。”
“少哄我。”
唐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子衡,我是真没辙了。实在不行,我也学党调处那套,随便抓一些人应付差事算了,说不准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方才在日租界,我亲眼看见他们抓了一堆人,连他娘的臭要饭的都没放过!”
施文闻言连忙劝道:“区长您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总部若是知道您敷衍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次提前过来的还是总部督查室的沈主任,您可不能犯傻啊。”
之前沈逸在特务处总部和各站区搞得风纪考核,可是让他们了解了一下对方的手段。
唐新苦笑一声:“我也就是随口抱怨几句罢了。”
随后他看向施文,说道:“子衡,你说这位沈主任,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一年之内连跃数级,升为中校,属下从未见过这般人物。”施文说道,“区长您见过?”
“我上哪见去。”
唐新自嘲一笑,又问道:“对了,沈主任他们何时能到?”
“昨日清晨刚登船,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就到了。”施文应道。
“等抵达九江的码头时,他们会联络九江站的人,通知我们进行接应。”
……
此时,江面之上,客轮正逆水西行。
沈逸立在甲板上,望着滔滔江水奔涌而去。
此行前往武汉,他并未隐瞒行踪,而是直接发报告知了武汉区区长郭寿华。
同时在抵达之前,还会在路过九江时,通知他们进行接应。
而沈逸的目的,自然是想看看自己抵达武汉时,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不会主动跳出来给他制造“惊喜”。
那个内奸的事,他可还没忘记呢。
而关于安赞淑深夜前往上层特等舱的事,手下早已如实汇报给了沈逸。
只是目前,沈逸尚且摸不透这对夫妻的真实目的。
从衣着打扮、言行举止来看,两人与寻常商人并无二致,而特等舱内多是国府要员,官商勾结本就寻常,算不上多么可疑。
只是沈逸天生敏锐警觉,凡事都习惯多留一个心眼,防患于未然。
因此,即便没有确凿疑点,他依旧下令让人继续暗中盯着那间舱房。
不过目前还在船上,活动空间太小,不能盯得太紧,对方的很多活动都无法确切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