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韫玉闻言随即看向了何敬之,见何敬之点头,他这才仔细回忆了起来。
“我记得…他在递饭盒的时候好像故意往前伸了一下自己的手,露出了手表。”
“手表?”沈逸疑惑道。
“没错,是一个普通的银白色天梭手表,具体的款式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不贵。”钱韫玉说道。
“那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呢?有没有露出手表的动作?”沈逸继续问道。
钱韫玉有些迟疑,“应该…是没有。”
这时,何敬之开口说话了:“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王必贵八成就是那个内奸。”
“沈逸,你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啊,委座给了一天时间,结果这还没两个时辰呢,就查到了内奸。”
说着他看向了沈逸,笑道:“那直接把人抓起来审问一下吧?”
沈逸没有说话,此时他紧皱着眉头,总感觉有些问题。
这个王必贵真的就是日本人最后的底牌了吗?
沈逸再次看向了钱韫玉,说道:“钱秘书,麻烦你重新再说一遍,从所有官员进入到休息室,到徐子显离开休息室,从头到尾过一遍。”
钱韫玉闻言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说了起来,甚至说的过程中,他把自己当成了徐子显,亲自演示了起来。
这时,钱韫玉已经演到了分发饭盒结束,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一个方向走,
“当时,徐子显正往门口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对了,他好像还碰了一下王必贵的椅子!”
何敬之闻言直接站了起来,“那就没错了,内奸就是王必贵!老子现在就把他给抓起来!”
“还有那个徐子显,一个蝼蚁也敢泄露我军政部机密情报,都该死!”
说罢,何敬之便朝着外面走,一副急着要去抓人的样子。
沈逸见状心中有些无语,他随即连忙喊住了何敬之:“何部长稍等!”
何敬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色有些难看。
而沈逸则是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何部长,卑职觉得此事需要先汇报委座决断比较好。”
何敬之闻言微微蹙眉,但见沈逸把蒋校长搬了出来,于是也不好说什么了,
“好,我现在去向委座汇报。”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钱韫玉见状连忙就要跟过去,沈逸则上前拉住了他。
“钱秘书,你还没演完呢。”沈逸说道。
“徐子显在碰了一下王必贵的椅子后,往外走,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钱韫玉闻言思索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当时我见他出去了就没回头继续看,不过我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一些动静,他好像碰到了什么人,正在道歉。”
“道歉?”沈逸眉头锁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李秘书就走了进来。”
。。。。。。
沪上,日本领事馆。
“原田武官,有任何消息,还请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日语)
办公室门口,源凛生一脸郑重的说道。
原田熊吉点了点头,“源君放心,你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
虽然原田说着放心,但是源凛生并没有听进去。
他在金陵栽了太多次跟头了,知道特务处的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现在这事不一定会引起特务处的注意,可源凛生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安。
可这件事总归不是特高课的,他也不能亲自指挥,于是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