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在觉慧脑海中看到的记忆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现在所说的这些已经足够确定马五德的身份了。
周至柔听罢，身体向后微靠，他看向沈逸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马五德的事他并非不知，只是从未深想，只当对方是平日藏得好，才侥幸逃过了这次贪腐案。
可沈逸竟能咬住疑点，顺藤摸出这么多隐情，这份敏锐实在出乎他意料。
一旁的吴虞薰，看向沈逸的目光则多是欣赏。
先前他还暗自揣测，沈逸这中校军衔，或许沾了老师宋美玉的光。
此刻看来，是自己小觑了沈逸了。
就在吴虞薰正要开口追问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室内的对话。
周至柔朝门口扫了眼，说道：“进来。”
范衡推门而入，抬手行了个礼，说道：“主任，第三飞行大队大队长王星恒求见。”
周至柔眉峰微蹙：“他找我有什么事？”
“似乎是为七中队队长马五德的事来的。”
范衡顿了顿，补充道，“王队长说，马五德自知犯了错，没脸再留在空军中，所以想申请调去别处任职。”
这话刚落，周至柔和吴虞薰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沈逸身上。
“他想调去什么地方？”周至柔追问。
范衡面露难色：“这……属下还没问，现在就去确认。”
他没料到主任会追问得这么细，只问了对方来的原因就进来通报了，于是他连忙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后，范衡再度折返，躬身禀报道：
“报告主任，王队长说，马五德想调去北平第二十九军三十七师。”
“北平？这时候他要去北平？”周至柔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是，”
范衡点头应道：“王队长说，马五德想去北平前线抵御外敌，也算为自己赎罪。而且他在三十七师里有个同乡，去了也能有个照应。”
周至柔转头看向沈逸和吴虞薰，语气带着征询：“你们怎么看？”
吴虞薰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沈逸身上：“沈逸，你这次来，恐怕不是为了抓人的吧？”
“卑职说过，只是调查。”沈逸语气从容的应道。
“这便是你要查的事情？”
“正是。”沈逸颔首，“当然，卑职还想见见他本人。”
吴虞薰闻言笑了起来，转头对周至柔点了点头：“我看可以。”
周至柔微蹙的眉峰松了松，随即轻叹了口气：“那就听学长的。”
说罢，他看向范衡，吩咐道：“你去告诉王星恒，让马五德自己把调职申请表送过来。他想要调去北平，我没什么意见，但我要亲自和他聊几句。”
范衡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却也不敢多问，立刻立正应声：“是！”
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吴虞薰看向沈逸，说道：
“沈逸，你是不是怀疑，日本人找马五德，不只是为了摸空军的情报，还有别的图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而现在马五德申请调去北平，正好印证了你的猜想。”
“马五德既是中校军衔，在三十七师又有关系，到了那边必然能接触到更多情报。这些，才是日本人现在更看重的东西。”
吴虞薰不愧是做对日情报研究的，此时已经把事情看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