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都退下吧,一会儿医务股的人来了就只让冯股长进来。”沈逸说道。
“是!”…
几人闻言不敢多留,连忙退了出去。
见人都离开,沈逸则走到电话机旁,给岳修打去了电话。
随后他报了几个名字,正是刚刚那几个特务的,沈逸之前调查内奸时在档案室看过明档人员的资料,自然清楚他们的名字。
“岳修,派人把这几个人监视起来,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给我。”
“是!”
放下话筒后,沈逸便慢慢等待着冯一舟过来。
期间他多次触摸了觉慧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结果不是没有读取到记忆,就是一些无用的记忆。
随后,沈逸便打算再试最后一次。
当他的手指再次触碰到觉慧的尸体时,一段记忆涌入了沈逸的脑海中,是一个片段。
记忆里,觉慧正坐在牢房里,目光紧盯着门外抽烟的特务。
趁对方转身吐烟的间隙,他飞快地抬起腿,将脚踝凑到眼前。
随后他用粗粝的指甲狠狠在皮肤上划着什么,另一只手则用衣服下摆死死挡住动作。
等特务回头时,他又立刻垂下头,恢复了那副失神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动作从未发生。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直到特务起身去厕所,他才停下动作,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墙壁。
记忆结束。
沈逸慢慢地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
这应该是觉慧生前最后的记忆,可他为什么要掐自己的脚踝?
随即沈逸来到觉慧的脚踝处,将裤腿掀开,看到了他脚踝上的印子,是一个“米”字。
“难道是想留个记号?”沈逸喃喃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医务股股长冯一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主任。”
沈逸闻言扭头看向了冯一舟,说道:“冯股长来了?”
冯一舟此时也走到了牢房里,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这…这犯人已经死了?”
沈逸点了点头,“用从墙壁上扣下的砖块砸碎灯泡,然后用碎片自杀的。”
冯一舟闻言愣了一下,他随即观察了一下现场之后也忍不住嘟囔道:
“这家伙还真是铁了心求死啊,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沈逸,还有一句话他没敢说:这日谍生前得是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一门心思求死?
沈逸注意到了冯一舟的眼神,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冯股长,因审讯而死掉犯人的尸体你们审讯科怎么处理?”
冯一舟不知道沈逸突然问这个干嘛,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一般是按照规矩毁去其容貌、然后直接让人扔到荒郊掩埋。”
“审讯科内部的人去扔?”
“咳,也不全是,这差事其实没多少人愿意干,跑那么远不说还没什么油水。”冯一舟说道。
他和沈逸合作过好几次,也算颇为熟悉,所以也就没隐瞒。
而且这事在审讯科根本算不上秘密,沈逸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科长也知道下面的人不愿意干,所以一般都是找附近警局的人过来帮忙,这也算是合理运用嘛。”冯一舟继续说道。
“同时科长也会派一个人跟着监督,而且因为面容都被毁了,所以也不会泄露犯人的身份。”
沈逸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觉慧的脚踝。
脸确实是毁了,但是脚踝这地方可没人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