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际中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就在即将碰到时,他连忙喊出了声:
“我说!我说!”
沈逸闻言微微一笑,随即手也撤了回来。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说的,党调处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甚至更多。”沈逸笑道。
“好…好!我可以说,但是我需要钱!”丰际中说道。
“没问题。”
沈逸说着拿出钱包,从中拿出几张美元塞到了丰际中的衣服里,
“这算是定金,结束之后我会再给你八百法币。”
丰际中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些贪婪,“我要双倍!”
沈逸闻言笑了起来,“你倒是挺会讨价还价,双倍当然可以,但是你说的东西要有价值,明白吗?”
“明白。”
沈逸掏出烟塞进了对方嘴里,笑道:
“那就说说看吧,你嘴里的秘密值不值这个价。”
丰际中深吸了一口之后,这才缓缓说道:
“我确实是党调处的人,并且直接听命于副处长程通海。”
“你刚刚说的那个肖肃只能算是我的线人,他知道的事情可不多。”
沈逸闻言暗道果然,那个肖肃实在太业余了,而程通海肯定是听命于徐恩增的。
于是他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示意丰际中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奉程处长的命令潜伏在监察院这边,主要任务是监视监察院的动向,为党调处调查情报、通风报信。”丰际中继续说道。
“直到四月二十号的时候,程处长给了我另外一个任务,让我通过肖肃把一个宋代的砚台以清朝仿古砚的名义卖给郑杰民。”
“四月二十号?”沈逸微微皱眉道。
“没错,不过我并不知道程处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丰际中继续说道。
“但是一周后,他突然说要带我见一个人,还说什么计划需要改变一下了、一个郑杰民可不够,而且程处长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带你见了谁?”
“不清楚,对方见我时一直蒙着个脸。”
丰际中说道:“见面后,他问了我很多监察院的事,特别是还有一些和监察委员有关的情报,我都一一告诉了他。”
“之后,程处长就命我和他保持联络,暂时听从他的命令。”
沈逸闻言便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刘云海了,这家伙还挺谨慎,知道蒙面。
于是他继续问道:
“那举报信和砚台呢?”
“举报信是程处长提前给我的,他告诉我等待着那人的指令就行了。”丰际中说道。
“你和他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联络点在静明寺内的一座假山,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后我都会去趟静明寺,在假山下放着有写着指令的字条。”丰际中说道。
“那个砚台就是我今早在假山下看到指令后,在寺庙的另一处地方拿到的。”
沈逸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按照丰际中所说的话,那字条不像是刘云海放的,而像是那个和尚放的。
砚台同样如此。
因为根据监视记录,刘云海去了寺庙之后是直接去上香的,并没有去到什么假山,更没有去其他地方放置包裹。
只有里面的和尚可以自由活动还不会让人起疑。
而丰际中并不知道所谓的和尚,程通海估计同样也不知道。
不然没有必要如此麻烦。
所以,这个和尚并不是党调处的人。
再加上之前余顺在寺庙附近出现过,那他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是日谍。
而现在沈逸已经清楚了党调处和刘云海之间的事情,可日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