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3600。”
“降低500米，与邻机空位错开。”
“是。”
“11号机，你的速度慢了点，告诉我你的速度表是多少。”
...
通过异能观测，再以无线电装置实时指挥，12架运输机排成了高低错落的‘众字阵型’。
随后，由方文做编队领航机，飞往北方。
这次的航线，将会经由昆明--贵阳---湘西机场---延川，抵达延川后，部分运输机会在水上机场等待，方文将带领剩下的飞机飞往太行北麓。
航程前半截，平安渡过。
最危险的一段，是在湘西机场中转。
在距离湘西机场200公里的时候，方文就开启雷达索敌装置，以异能观察附近空域飞行器情况。
有飞行器反馈！
从东往西飞，距离300公里，看航向，应该是前往常德空袭的日军。
小鬼子仗着飞机数量优势，到处轰炸，方文心中愤怒。
但为了运输机编队的安全着想，他调整了航线，错开了与日军飞机可能相遇的航向，绕了个小圈，抵达湘西机场。
机场外的河面上，12架飞机陆续降落。
在飞机降落后，机场地勤人员立即开始忙碌，将准备好的油车推来，为飞机加油。
而在加油的同时，一箱箱物资装入了飞机。
这些都是湘西机场生产的压缩军粮，将会供应到北方八路军根据地，成为八路军野外作战的干粮之一。
装载压缩军粮的同时，方文那架飞机也在卸下20个箱子。
方文拍着箱子，与方顺交谈：“这就是我带来的美国肉罐头，你们这边有食品制作经验，想办法做出同款肉制品。”
说着，他撬开一个箱子，取出一盒午餐肉罐头，用刀割开铝皮封盖。
顺子这两年在湘西机场除了管理机场外，另一个工作就是食品加工。
因此，他也算得上在食品加工方面很有经验了。
他凑到方文跟前，看着罐头里粉白相间、带着淡淡油光的午餐肉，先是皱了皱眉，伸手捏了一小块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腊肉的咸香，也没有卤味的醇厚，只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和说不清的油脂味，跟他熟悉的任何一种肉制品都不一样。
“总经理，这东西……倒是稀奇。”顺子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品味着说道，“口感软和，不塞牙，咸淡也刚好，就是没什么嚼头，怎么说呢，有肉味，油水足，但不好吃。”
“对，就是这样。你觉得怎样？”方文回道。
顺子再次伸出手指，指尖蹭了蹭罐头内壁残留的油星，“咱们平时做肉，要么整块卤，要么切条熏，哪见过这么把肉弄成泥的？不过这法子倒好，不用蒸炒，省了很多工序，做起来方便许多，并且开罐就能用，行军带着确实方便。”
顺子对于午餐肉罐头的理解已经很到位了。
方文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一个小小的罐头，就是把猪肉、淀粉和香料混在一起搅碎了罐装的。美军在前线就靠这个当口粮，耐放还顶饿。咱们的战士行军打仗，也需要补充油水。带的腊肉、干粮要么太硬，要么容易坏，要是能做出这个，能省不少事。而且这玩意卖的非常贵，在美国卖40美分，欧洲则要1美元。你觉得我们做出来，能赚吗？”
“1美元是多少？”没出过国的顺子不太明白。
“差不多5法币。”方文解释。
如今国民政府发行的法币已经走向了贬值之路，和35年发行时比，已经贬值了30%。
但作为国民政府发行的官方货币，流通量还是非常大，湘西机场这边也有用这种货币。
通过方文的换算，顺子明白了午餐肉的价值，顿时眼冒精光。
太值钱了。
“少爷，你没说错吧。这么一罐，也就2两，罐头盒子我不知道要多少钱一个，但里面的肉加上各种材料，成本绝对不超过2毛。”
“铝皮罐头盒缅北基地可以生产，一个最多五分。也就是说，成本甚至没到2毛5？就算我们半价在欧洲出售，也能赚10倍。顺子，这事要靠你了，要是成了，我们就又有一笔外汇收入来源。”
方文的话，让顺子感觉到压力，捧着罐头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罐头盖的密封边：“耐放是真耐放，这铁皮罐头一盖，搁阴凉处怕是能放小半年。就是这工艺……咱们没做过啊。”
他想起了湘西这边腌腊肉的法子，忍不住念叨，“咱们做腊味，得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盐、花椒、八角腌上十天半个月，再挂在灶房里熏，靠的是盐和烟火气防腐。这美国罐头不用熏不用腌，难道全靠这铁皮和里头的油？”
“还有淀粉。”方文补充道，“我让林水旺打听过。这里面掺了不少淀粉，既能让肉更抱团，还能省点肉料。咱们这边猪肉不多，但红薯、土豆多，淀粉管够，要是能把比例摸透，成本能降不少。”
顺子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对了，我想起来了。俺爹说过，在河北老家有种很好吃的食物，叫做焖子。就是用淀粉和肉泥做的，软和得很！说不得用焖子的配方做，就能做出类似的口感！”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得马上就带着午餐肉样品回去组织军粮厂的人进行研制。
方文笑着拍了下顺子肩膀：“那我就全靠你了。”
说完，便上了飞机，同时命令其他飞机准备起飞。
.............
加完油装完货的飞机编队再度起飞，从湘西机场出发，经过秦岭，沿着黄河而上。
2个多小时后，运输机编队抵达延川黄河水上机场。
那里，车队已经在等着。
一箱箱物资从飞机上卸下，装上汽车。
方文则趁着卸货时间，与接待他的军官交谈。
“这三架飞机我会暂时留在这里，等我从晋察冀根据地回来再装货。”
“行，我会安排。有件事，上面让我和你商量下。”
“你说。”
“你是最好的飞行员，空投物资准确率也是最高的，能不能在中条山一带进行一次空投。”
“给第四集团军？”
“对。”
方文心中思绪。
第四集团军在中条山一带与日军交战的事情，他之前已经通过情报密电知晓。
这只军队，前身是虎城将军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七路军，一直和延安保持着良好关系，在现在抗战时期，也和在中条山一带打游击的八路军晋豫边支队保持着默契。
是少有进步倾向的军队，给他们空投支援也正常。
“可以，准备空投多少物资？”方文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