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吨重的载弹量，已经在台儿庄日军阵地西部投放了一半，剩下的应该照顾东面的日军。
方文控制飞机调转方向，盘旋飞往另一边。
东城的战斗也很激烈，日军在各个要道建立阵地，抵抗着国民军的进攻。
通过机械感知观察的方文，不禁在想，日军为何对台儿庄城内的地形如此了解。
甚至比包围他们的国民军还知道的多一些。
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在被包围后立刻做出防御姿态。
肯定又是日本间谍搞得鬼，这些年，方文见到过，甚至亲身经历过多次日本间谍有关的事件。
这些人，简直无孔不入，早就渗透到了华夏各地，连台儿庄这个不算大的城市，也被他们搞清楚了地形结构。
他心中暗叹，转又挥去思绪，全心进行下方军情查探。
（34年日本间谍绘制的台儿庄军事地图）
..........
下方的战斗依然激烈。
国民军已经攻入东门，在巷战中，这些士兵不光用枪，还用大刀在战斗。
正应了那句古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近距离战斗中，举枪瞄准甚至比不上冷兵器有效。
在狭窄的巷道里，日军举起三八式进行突刺，对面的战士双手握住大刀对着枪杆狠狠砍去，大刀的重量加上劈砍的力道，直接将日军手里的长枪震掉，没有武器的日军试图扑过来，却被士兵娴熟的一招反手刀劈倒在地。
同样情况在巷道里不时发生。
当清理了一条巷道的日军后，老练的士兵不会冲出巷口，而是合力推翻旁边山墙，向墙另一边的日军发动袭击。
如果推不倒的话，两边会隔着山墙进攻。
在墙上挖空，伸出枪口射击，然后互相抢夺对方伸出墙洞的枪支。
更有甚者，相互投掷手榴弹，又被捡起对丢过去。
如此战斗，异常惨烈。
但光这样的话，国民军的士兵依靠热血武勇并不比日军差。
关键是日军的装备好，可以依托一同开进城的坦克摆脱这种困境。
共有五辆坦克分别把守了不同要道，它们或是藏在民房中蹲守，或是几个巷道游走。
一有国民军部队出现在对面巷道中，就会被其炮击。
这些坦克还有日军步兵在旁护佑，就算派尖兵过去爆破也难以实施。
可以说，比平射的步兵炮更麻烦。
方文决定了，炸掉这些坦克，顺便袭击坦克旁边的阵地。
他做出指令。
“投弹手准备，根据我的指令投放，五连投，每次一个基数1。”
“总经理，什么五连投？”工程师投弹手不禁问道。
看来沟通有问题，方文连忙进行解释。
“我会依次飞往五个轰炸点，中间间隔时间短，并且采用低空飞行，估计会在1500米高度，进行水平式投弹，你要做的就是在我下令投弹的时候，准确及时完成投弹。”
这种要求，意味着间隔时间短，精神压力大，在连续投弹阶段，不能有任何松懈。
龚修能不由道：“团长，让我来吧。”
工程师投弹手瞪着龚修能，文弱书生的他此刻毫不畏惧，绝不能让这个荣誉拱手送给他人。
他大声道：“我可以。”
方文不禁用机械感知关注了这位工程师。
他记得，此人是第一批招来的大学生，不过不是华清和北平，而是南開大学学子。
那时候，方文因为日本特务的袭击，以及为吴影踪手术治疗，并没有去天津的南開大学招募，而是交给手下人进行。
结果只招募了10人，此人就是其中佼佼者。
挥去思绪，方文道“那就好，准备。”
随即，方文驾驶飞机转向，飞机顺着设计好的航向，飞向下方。
高度不断降低中，3500......3000.......2500.......
直到降到1500米，飞机才放平姿态。
这个高度，对日军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压迫感。
他们大喊着组织兵力对空射击。
大部分子弹都射空，只有少数射中了飞机。
子弹撞击声随着震动，传入了机舱内，让所有机组人员都紧张不已。
对于飞机的情况，方文是最了解的，他通过机械感知检查了一遍，飞机腹部不过是多了些创痕，并没有击穿装甲板。
但左机翼三分之一出的铝合金蒙皮上，却镶嵌了2枚子弹。
倒也没有对飞机性能造成太大影响。
他出声道：“10秒倒计时准备。”
趴在地上的投弹手，眼睛盯着机械瞄准装置，右手抓住投弹拉杆不放，等待着。
短暂时间过后，飞机飞抵第一个轰炸点。
计算了提前量的方文突然出声。
“投弹。”
投弹手及时拉动拉杆，一个基数的航空炸弹落了下来。
五枚凝固汽油燃烧弹从高空坠落，17秒后，击中下方区域。
顿时，火海腾空，一片殷红。
火焰笼罩中的日军阵地，子弹和炮弹在高温下不断爆炸，人形火炬到处乱窜。
而轰炸的中心点，那辆躲藏在民房中97式坦克浑身沾满持续燃烧的火点，高温通过金属传导到坦克内部，原本就闷热的坦克变成了死亡棺材。
直到坦克内部的炮弹殉爆，车顶盖和炮管炸飞出去。
远处的国民军士兵，立即兴奋发动了冲锋。
.......
第一个轰炸点效果很好，起到了战术打击作用，让部队可以突破那次据点向下一个目标进攻。
而在下方爆燃的同时，衡山一型轰炸机已经抵达第二个轰炸点。
同样的命令后，炸弹从机腹掉落。
这次有些偏差，五枚炸弹落在既定中心位偏离100米的位置。
这也导致了有一半日军阵地不在轰炸范围内。
但幸好，那辆坦克被熊熊火焰摧毁了。
方文立即出声道：“不要慌，就像第一次那样，这很简单不是吗。”
投弹手额头汗水冒出，他在听从方文的话，舒缓情绪。
片刻后，他回道：“总经理，我能做到。”
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轰炸成功，方文又说道：“你丢下去的不光是炸弹，还是士兵们的生命保障。如果下次还是失误了，那些士兵们将会因此丢掉性命。“
投弹手的身体在激烈颤抖，这一刻，他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家园，那个被日军占领的美丽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