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行7.7毫米航空机枪子弹射来，直指青云号下翼蒙布，方文猛地蹬舵让机身侧翻，硝烟在帆布上灼出焦痕，却没有射中。
侧翻动作过后的青云号，巧妙的调整了机身位置，此刻机尾处对着对方的侧面。
方文大声下令：“上15度小角度射击。”
这种射击命令，原本是用于炮舰机的，龚修能几乎出于多次训练的本能反应，做出了射击角度调整，并且拉动了发射杆。
青云号尾部机枪突然咆哮起来，弹壳如金雨泼洒在后舱，那架敌机侧面顷刻后被弹雨击中，射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性能再好的日式战机，永远是个脆皮，并且侧面还是最薄弱的地方，正好是油箱的位置，顿时这架敌机内部发生油料殉爆，炸成橘色火球。
战斗瞬息结束，双翼机青云号，再度辉煌，以老残身躯打败了后起之秀。
这一结果，让其他空中飞行员大吃一惊。
特别是日军战斗机。
那四架敌机中，立刻飞出一架，再度杀向方文驾驶的青云号。
第二架敌机借着速度优势绕至右翼盲区。
显然，敌人是对双翼机有着深刻了解，试图利用双翼机灵活性差的弱点，进行空中狗斗。
一旦让其绕至侧翼或者后方射击，将会对青云号造成致命危险。
但那只是敌人的美好计划，方文如同预见般做出机位调整，同时提前将右手按在机枪发射杆上。
两机交错的瞬间，青云号前端机枪发射出密集子弹。
对方飞行员露出错愕的表情，眼睛瞳孔中显露着青云号机头机枪喷出火舌的画面。
这是方文于战场领悟的又一个新的能力。
他的机械感知配合透视眼能力，穿透了敌机外壳，早在二十秒前就从对方引擎震动频率里预判了这条攻击轨迹。
敌机铝制骨架在弹雨中崩解，油箱爆炸的气浪甚至让青云号偏移。
又是一架日军最新型的战斗机被一架的老式双翼机击毁。
也意味着，方文和苏联飞行员的打赌，已经没有悬念的赢了。
但战斗还在继续着。
日军战机似乎无法承受这种耻辱，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剩下的3架九七式战斗机中，有两架与三架伊尔16周旋，另外一架九七式疯了似的拉升至极限高度，然后高速下冲。企图用俯冲动能撞向青云号这架老古董。
敌人要同归于尽！
方文冷笑，根本不给无脑求死的敌人机会。
精神力高度集中的他，再度启用机械感知和透视眼的结合技能。
敌机襟翼调整的幅度，发动机轴承的转速，都代表着一些对他来说很有用的信息。
随即，双翼机突然以违反空气动力学的角度急停，蒙布承受极限的哀鸣声里。
短暂失去动能的青云号，只能依靠双翼的浮力，却依靠速度差与敌机产生了位移。
同时，接到命令的龚修能，对着空白的天空盲射。
子弹射出去，却正好撞上了擦身而过的敌机。
俯冲而下的九七式战斗机，顿时冒着黑烟撞向地面，随即爆炸。
击落三架！
这次的打赌方文彻底赢了。
.............
空战结束，没有占到便宜的日军战机灰溜溜的返航。
这场空战中，日军战损16架，国民空军战损4架，算得上是场打胜仗。
为了抗战将士们的士气，第二天便将此事进行全国宣传。
其中方文驾驶老旧双翼机击落三架日军战斗机的故事，成了这场宣传中锦上添花的事例。
这也让汉口亲眼目睹这场空战的市民们津津乐道。
同时，苏联的飞行员对方文也很感兴趣，在四大队飞行员的陪同下，来到泰山航空总部，想要和方文交流。
可他们却没有见到方文，此时的方文已经离开了武汉，前往仰光。
...........
仰光飞机制造厂。
方文与厂里的工程师在一起讨论。
为了让泰山的军用飞机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就必须有订单支持。
现在国内指望不上，那就从国外入手。
西班牙内战是最好的展示舞台，而且方文在那里有一定人脉和途径。
但现有的炮舰机，并不是最理想的外贸军机，他必须正对西班牙的情况做出一些修改。
那里，特别是人民阵线控制的区域，以高原山脉谷地为主。
重装型的炮舰机很适合那里的情况，但火力配置却要改一下。
12.7毫米机枪和20毫米机炮过于奢侈，并且不利于后勤补给。
还不如预留射击孔和射击支架，让人民阵线可以自由安装各种轻重型机枪。
另外，方文还在外贸版的炮舰机中预装了空爆弹发射装置。
这样的炮舰机，在面对秃鹰兵团的战斗机时，就有了一定空中对抗能力。
随即，泰山飞机制造厂的工程师们带着技术工人马上进行了改造。
12.7毫米机枪和20毫米机炮全部卸下，原有固定式支架，变成了多用途机械支架。
可以安装7.92毫米的ZB26捷克式机枪，苏联造风冷型的马克沁-托卡列夫轻机枪等多种轻机枪型号。
当然，只有轻机枪，是无法发挥出炮舰机的威力的。
为此，在原有的20毫米机炮位进行了改造，那里安装了一个重机枪卡槽。
其可以固定安装重型机枪，比如老式马克沁M1910型水冷重机枪，法国的哈奇开斯重机枪。
安装时，只要将这些重型机枪的基座进行固定，就能进行30度角的俯视射击。
如此的改造后，就将泰山炮舰机的适用性大幅提高，可以随时更换各种型号机枪。
做完改造后，方文立即与巴黎分公司联络。
.........
泰山航空巴黎分公司，是与西班牙人民阵线进行青霉素交易的途径。
接到总经理的电报后，巴黎分公司的经理立即想办法与人民阵线在巴黎的人取得联系。
当对方听说，泰山航空想要提供一架新型军用飞机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但经过一番交涉后，对方还是同意向西班牙国内报告此时。
报告传到西班牙国内后，人民阵线并没有拒绝，毕竟这场战争，已经成了欧洲军火试验场，德国的，意大利的，苏联的，甚至法国，英国的武器装备，都先后在这里进行了展示，也不介意多一个亚洲产的军用飞机。
随即，方文驾驶着改造好的泰山炮舰机外贸版，以及第一批民用半导体收音机飞往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