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持续到正午。
好在有昨晚的动员会的加持与强调,预备方案的调整及时而准确,这让各路进攻部队的进攻逐渐稳定下来,日军并没有做好中国军队反扑的防御准备,应该说,豫南的这些日军指挥官都不相信竹石清会在完成一场大规模围歼战后迅速再进行一次全面总攻。
而且只休整了一个晚上。
其实竹石清想多休息至少半天来着,奈何第4旅的旅长太在乎他的校长了。
而特殊之处在于,这一次竹石清北上前,武汉的政治氛围实际上已经非常微妙,此时正是竺蒋两股政治势力在背地里厮杀的关键时刻。
而这一次,陈诚也没有出现在武汉的军委会内,没有人能全面猜到老蒋亲电前线的全部缘由。
或许是信息差导致的军事介入?
也可能是被国际观瞻冲昏了头脑?
亦或是希望在指挥权一事上给竹石清为代表的政治新生势力一个下马威?
也可能单纯就是蠢。
但必须明确的是,作为领袖,他的军事介入往往体现了其复杂的心绪,而其背后真正的答案,或许只有等竹石清下一次把他像西安那时候一样逼上珞珈山的后山,然后亲自从他的抽屉里把「蒋中正日记」掏出来翻到九月二日这一天,看看他自己是如何评说的...
...
“军团长,我要跟校长联系!”
“联系?”
左庙,32军团前敌指挥部内,关麟征眯着眼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用卡车送到这里的孟柯然,“委座联系你确实很容易,但你现在要联系武汉?恐怕你没那个命了。”
“军团长,这不关我的事啊,校长亲自下命令让我发起攻击,我没办法问缘由,领袖的命令是一定要执行的!”
孟柯然依旧把老蒋拿出来当挡箭牌,但关麟征老道的双眼早就洞穿了一切,他拍案而起,指着孟柯然的鼻子:“你执行命令我不管,为什么不提前向军团部通报?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的师长,还有没有我?你还知道喊委员长校长,你也说黄埔一期的,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你只是个少将旅长么?因为你TMD尽走歪门邪道!你真以为武汉能许诺给你什么?委座要真是愿意管你,早就把你提拔上去了!操!他妈的蠢逼!”
孟柯然一怔:“军团长,看在我们同窗一场,且同僚这么些年的份上...请您一定要替职下在委座那里说情!”
“同窗个蛋啊,我们是一个分校的么?我是广州的,我TM就没见过你。”
孟柯然支支吾吾:“我是潮州分校的...军团长,求您了!务必要让委座救我!”
关麟征点燃一根烟,随后塞到孟柯然的嘴巴里:“兄弟,就这样吧,如果不杀你,我这个军团,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大别山以北混下去?如果不杀你,三军将士的情绪何以平复呢...如果不杀你,难不成要委座亲自担下干扰前线的骂名吗?看在上下一场的份上,抽完这根烟,一路走好。”
这一通话出口,孟柯然彻底慌了神,浑身的汗水如暴雨直下,他虽然四肢被束缚,但还可以磕头,他猛地滚到在地,脑袋不停地撞地面,直到血哗哗淌下,但关麟征眯着眼,背过身愣是一声都不吭。
没过两分钟,一辆军车停在指挥部的门口,平鸿脚步轻盈地下车,同关麟征打了个招呼。
关麟征扬了扬下巴:“平处长,别让他遭罪。”
平鸿:“放心,我很快。”
孟柯然转过头,露出满脸血色,让平鸿都吓了一跳:“WC,你TM的,你现在磕头干什么用,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带走!”
关麟征还不忘问道:“平处长,后续如何处置,真的枪毙?到底是一个少将旅长,程序上也应该交到军事法庭审判完之后,由监察院来下达文书来着?”
“战时管理,何必调动那么多资源?”平鸿冲关麟征笑了笑,“竹石清本身就是战地纠察委员会的常任委员,这可是武汉当局亲自委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