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潜藏在内部的奸细姜同,终于撑不住连日酷刑,松口认罪了。
沈逸接到消息,立刻快步来到审讯室。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汗臭、焦糊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姜同被死死绑在电椅上,面色发黑,嘴唇干裂,浑身衣衫湿透,脚下一滩水渍,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唐新见沈逸到来,立刻快步迎上,躬身行礼:“沈主任。”
沈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姜同身上,沉声问道:“他终于肯招了?”
“是,终于扛不住了。”
唐新连忙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审讯过后的疲惫,却又难掩喜色。
姜同刚被捕时,嘴硬得很,任凭如何拷问都拒不认罪。
唐新自然不会放过对方,这几天轮番用刑,审讯室里的刑具几乎用了个遍,数次电刑下去,终于将这根硬骨头彻底击垮。
说话间,唐新连忙将一份整理好的口供递到沈逸面前,说道:“沈主任,这是姜同的供词。”
沈逸接过口供,目光快速扫过。
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姜同本名吉田清夫,隶属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受汉口特务机关直接指挥,代号铜铃。
此前,他只听从特务机关长一人命令。
后来武汉日方人员分批撤退,机关长便将他转交给留下的渡左近接管。
平日两人依靠死信箱联络,另设一套紧急联络手段。
前阵子特务处武汉区数次行动泄密,也全都是他暗中通风报信。
所有细节,都与已知情报完全吻合。
沈逸看着口供,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合上纸张,缓步走向电椅。
他站定在姜同面前,伸出手指,用力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行将那张憔悴扭曲的脸抬了起来。
“就只有这些了吗?”
同时,一段记忆瞬间进入了沈逸的脑海中,是个片段。
记忆中,只有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就在沈逸以为这段记忆无用时,突然传来了一些模糊呓语。
“掩护…掩护…任务”
下一秒,黑暗彻底消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花板。
而后,姜同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同时大口的喘着粗气。
记忆到此便戛然而止了。
沈逸缓缓收回心神,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掩护?
掩护什么?
只有这一句模糊的梦话,线索实在太少,根本无从揣摩。
此时,姜同艰难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沈逸,开口说道:
“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你杀了我吧。”
沈逸松开手,任由他的头垂落,语气平淡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唐新,神色微正,说道:“唐副区长,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先给他治疗一下,之后再审审。”
唐新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躬身应道:“是!卑职明白!”
沈逸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压抑沉闷的审讯室。
来到外面院子里,他心中还在思索着刚刚看到的记忆。
很快,他就走到了大楼门口,此时对面迎面走来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