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朱骝先从杭州悄然启程,一路经南昌、长沙辗转西行,历经数日,终于即将抵达汉口。
他此刻尚未正式履新,此行赴汉并不打算久留,而目的自然是为了觐见蒋校长。
蒋校长过几日会前往汉口一趟。
同时,朱骝先提前过去,也是想花些时间,为自己后面的调任布置一番。
等到时他正式调任时,可以快速站稳脚跟。
此时,火车头等车厢内,灯光柔和却不刺眼,朱骝先轻靠在柔软的皮椅上,淡淡开口说道:
“是得多休息一会儿,不然等到了汉口,怕是连片刻清闲都没有了。”
他即将调任中央的消息,早已在高层圈子里传开。
有心攀附巴结他的人不在少数,暗处欲除他而后快的人,也有不少。
其中最想置他于死地的,莫过于CC系那群人。
朱骝先与二陈本是浙江同乡,早年和CC系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可随着他逐渐培植个人势力,与二陈的关系早已渐行渐远、貌合神离。
蒋校长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想要用他以制衡CC系,此次将他调入中央,用意再明显不过。
早在之前,朱骝先便已在CC系内部安插了大量心腹,以备不时之需。
而在党务调查处之中,他较为关键的一枚棋子,便是甘思诚了。
此时,朱骝先看向王子壮,开口说道:“我们出发前,思诚是不是发报说党调处最近正在汉口大肆抓捕间谍?”
“没错,主席。”王子壮连忙应道。
“电文中称,徐恩增借着肃清日谍的名义,滥捕了不少无辜平民,其中好些人都被他胡乱定罪,拿来充功邀赏。”
朱骝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徐恩增这个蠢货,也就会这些低劣的手段,怪不得一直斗不过戴春风。”
“若不是有二陈在背后帮衬,他早就被踢出局了。”
随后他顿了顿,略一思索后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他也并非全无用处,就看他够不够聪明了…”
“明天一早抵达后,先去一趟党调处吧。”
“是!”王子壮立刻应声。
说罢,朱骝先微微抬臂,掩唇打了个哈欠,倦意漫上眉梢,随即他便起身离开座位,往车厢内室歇息而去。
。。。。。。
汉口。
此时审讯室3号房间内,安赞淑已经被安置在了一个普通椅子上。
她对面,沈逸端坐正中,唐新与施文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
此刻,一连串精准的信息正从安赞淑口中缓缓吐出,包括地址、职业、姓名、代号等信息。
她念的正是那份潜伏名单,上面的内容都被她记在了脑子里。
而对面的唐新正伏在桌前,执笔飞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此时唐新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实在难以想象,沈逸竟然那么轻松就让安赞淑松了口。
更让他惊骇的是,进门时他发现,安赞淑身上的伤口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分毫未增。
这意味着,沈逸自始至终,没有对她用过任何酷刑。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唐新想破脑袋都搞不懂,沈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多时,安赞淑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语气轻淡随意的说道:“应该就这些了。”
“什么叫应该?”